了準備已久的誘餌。
“我手里現在攏共就剩下三十萬養老錢了，實在是拿不出更多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周浩臉上的不耐煩，變成了錯愕。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你說多少？”
“三十萬。”我重復了一遍，語氣平靜。
他臉上的錯愕，迅速轉為難以置信，然后是滔天的憤怒。
他覺得我在騙他。
他覺得我在打發叫花子。
“三十萬？”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一聲剎車。
“趙秀娥，你把我當傻子耍嗎？”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往后一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徐靜嚇得渾身一抖。
我依然穩穩地坐著，冷眼看著他。
看著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周浩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抓起面前的飯碗，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白瓷碗四分五裂，米飯和菜湯濺得到處都是。
“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分家！現在就分家！”
02
周浩的吼聲，還在客廳里回蕩。
地上一片狼藉。
徐靜慌忙站起來，想去找掃帚。
“站住！”
周浩一把拉住她，力氣大得讓她一個趔趄。
“你還收拾什么？這個破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他赤紅著雙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瞪著我，像我是他的生死仇人。
“三十萬？你真是我的好媽！”
“養兒防老，養兒防老！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哪是防老，你這是防我！”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跑業務，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你倒好，抱著錢自己過，我的死活你管不管？”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
可笑的是，這些刀子，已經傷不到我了。
我的心，在碗摔碎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我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表演。
“說完了嗎？”我問。
我的平靜，似乎更激怒了他。
“沒完！”
他嘶吼著：“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這個家，我不住了！”
“你那三十萬，你自己留著看病買藥吧！我周浩，**在外面，也絕不再花你一分錢！”
說完，他轉身就沖進了臥室。
很快，里面傳來翻箱倒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