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裝了二十年的迷糊。
誰打碎了花瓶，"不曉得"。
彩禮錢去哪了，"忘了"。
存折被誰拿走了，"記性不好，搞不清"。
我信了二十年。
直到她"迷迷糊糊"開著煤氣灶，又"忘記"我還鎖在房間里。
我沒撐過那一晚。
重生睜開眼，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煤氣罐搬到門外。
奶奶愣在走廊，一臉茫然地問我："孫女兒，你搞啥呢？"
我第一次認認真真看進她的眼睛。
清明，理智，沒有半點迷糊。
01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沒有一絲困惑。
只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驚慌。
我開口，聲音很啞。
“把這東西搬遠點。”
“屋里味大。”
她臉上的茫然更重了。
“啥味啊？”
“我老婆子鼻子不好，聞不到。”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要來拉我。
“念念，你別嚇奶奶。”
“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
那雙手皮包骨頭，卻很有力。
上一世，就是這雙手，把門從外面反鎖。
我媽王素芬從廚房出來。
她看到門口的煤氣罐，叫了一聲。
“陳念，你瘋了！”
她沖過來，想把煤氣罐拖回去。
我攔住她。
“媽，這東西放屋里危險。”
“萬一漏氣了怎么辦？”
我爸陳衛國也聞聲從臥室出來。
他皺著眉。
“大清早的吵什么？”
“這罐子用了十幾年了，一直放這。”
“能有啥危險？”
奶奶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她顫巍巍地走到我爸身邊，拉著他的袖子。
“衛國，你快看看念念。”
“這孩子今天不對勁。”
“一醒來就搬煤氣罐，還說胡話。”
我爸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責備。
“陳念，給***道歉。”
“她年紀大了，別嚇唬她。”
我看著這一家人。
爸爸，媽媽，奶奶。
我的親人。
上一世，我死在火災里。
消防員說，起火原因是煤氣泄漏。
閥門是開著的。
窗戶是關死的。
房門是反鎖的。
我被燒得面目全非。
他們來認領**的時候，奶奶哭得最兇。
她捶著胸口，說自己老糊涂了。
說她只是想給我熱碗湯，忘了關火。
也忘了我還鎖在房間里。
所有人都信了。
他們安慰她，說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