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指著我鼻子：「你滾！別在這個家待著！養你十八年，你就考187分回來？**妹623！623！你連她的零頭都不如！」

「老沈，別跟她廢話了。」我媽抹著眼淚——但眼淚是給沈悅的，是「我閨女考623我太高興了」她的眼淚，不是心疼我的眼淚，「念念，你從今天起，自己想辦法吧。家里的錢要供**妹上大學，沒你的份了。」

沈悅適時地紅了眼眶，聲音柔柔的：「媽，別這么說姐姐，姐姐她……她可能只是發揮不好。」

「發揮不好？」我媽冷笑，「她從初中開始成績就一塌糊涂，什么發揮不好？就是笨！就是爛！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

天生不是讀書的料。

我聽著這八個字，心里很平靜。

比平靜還平靜。

時空。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

很熟悉。

每次都是這樣。沈悅考好了，全家慶祝。我考好了——

等等，我什么時候考好過？

在他們眼里，沒有。

「行。」我說。

就一個字。

我爸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他以為我會哭，會求，會解釋。

我什么都沒做。

「你說什么？」他皺眉。

「我說行。」我轉身往房間走，「我收拾東西。」

「你——」

「讓她走！」我媽尖聲喊，「走了就別回來！沒出息的東西！」

沈悅在后面小聲說：「姐……」

我沒回頭。

我關上房門。

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媽，你別生氣了，姐姐她……」

「別管她！她愛去哪去哪！」

「爸，你勸勸媽……」

「勸什么勸？她考187分還有理了？」

我靠在門上，聽著這些。

不是難過。

是解脫。

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了。

不用偷偷摸摸，不用找借口。

是他們親口說的。

「走了就別回來。」

好。

我記住了。

2 隱藏的分
房間很小，是家里最小的那間。

沈悅的房間朝南帶陽臺，十二平米，新刷的墻，新買的書桌。

我的是北向儲物間改的，六平米，連個正經窗戶都沒有，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氣窗，冬天漏風夏天悶熱。

但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