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周到吧？”
“這可比那三尺白綾，或是懸梁自盡的麻繩，氣派多了。”
“您是體面人，得用體面的東西。”
家父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他看著我，像是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這個……”
“逆……逆女……”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臉上血色翻涌，哪里還有半分尋死的模樣。
我心底冷笑。
這就對了。
哀莫大于心死。
但怒，卻能催人生機。
我把黃金鎖輕輕放在他的枕邊，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父親，東西給您備下了。”
“您什么時候想用，隨時都可以。”
“女兒一片孝心，您可千萬別辜負了。”
說罷，我施施然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身后，是家父粗重如牛的喘息聲，和他死死攥住床沿，指節發白的聲響。
我知道，這第一味藥，下對了。
02
黃金鎖靜靜地躺在家父的枕邊，三天了。
他沒用。
非但沒用，甚至連看都不再看它一眼。
仿佛那不是一條價值萬兩的鎖鏈，而是一條毒蛇。
這很好。
說明他怕了，更說明他怒了。
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卻怕了這條“體面”的工具。
我每日去請安，他都把頭扭向里側，不理我。
侍女來報，將軍這幾日，脾氣暴躁了許多。
會罵人了。
會摔東西了。
雖然摔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瓦罐湯碗。
但這屋子里，總算有了活人的動靜。
我心中篤定，這法子有效。
但，還不夠。
他的怒火，只是被動點燃，還未形成燎原之勢。
他那尋死的念頭，如同陰溝里的藤蔓，根系尚在，隨時可能卷土重來。
必須再加一把火。
**日，他終于有了新招。
“稟小姐，將軍……將軍說他要絕食。”
侍女小翠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他說……既然逆女盼著他死，他便如了她的愿。”
“**，也比被那黃金鎖羞辱死強。”
我放下手中的賬本，挑了挑眉。
絕食？
以退為進，用自己的性命來要挾我，逼我妥協、懺悔、痛哭流涕地認錯。
這是他的老套路了。
從前在軍中，圣上若有決策不合他心意，他便敢跪在金鑾殿外，不飲不食。
每每都能逼得圣上收回成命。
他以為，這招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