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
那些堆成山的資料。
無數個熬夜刷題的夜晚。
在她嘴里，都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需要她“鋪路”才能成功的笑話。
我深吸一口氣，想解釋。
“姑姑，你可能誤會了，我……”
“我知道，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
她又一次打斷我。
“沒事，自家人，不用說那些。”
“總之，你現在進去了，姑姑的心也放下了。”
“你得記著，做人要懂得感恩。”
說完，她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說教。
不等我再開口，她話鋒一轉。
“行了，就這么定了。”
“這周六晚上，我在‘福滿樓’訂了個大包間。”
“把所有親戚都叫上，好好給你慶祝一下。”
“也讓大家知道知道，你姑姑我，還是有點本事的。”
電話掛了。
我捏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渾身冰冷。
慶祝？
這不是慶祝我的成功。
這是她的個人功勞展示會。
而我，只是她用來炫耀的工具。
02
周六，福滿樓。
巨大的圓形包間里，坐滿了許家的親戚。
人聲鼎沸。
姑姑許莉穿著一身新衣服，滿面紅光，正被眾人圍在中心。
“哎呀，大姐，你可真有本事。”
“是啊，現在這年頭，能把人弄進事業單位，那得是多硬的關系。”
“以后我們家孩子，可就得靠你多拉拔了。”
奉承聲此起彼伏。
姑姑笑得合不攏嘴。
“好說，好說。”
“都是自家人，能幫的我肯定幫。”
“也就是我這張老臉還有點用。”
她一邊說，一邊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炫耀。
我和爸媽坐在角落里，像三個局外人。
我爸埋頭喝茶，一言不發。
我**臉色有些尷尬，不停給我使眼色，讓我忍著。
我捏著筷子，指節攥得緊緊的。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上來。
我的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口也吃不下。
姑姑的故事已經講到了第三個版本。
從一開始的“喝了幾次茶”，變成了“我提著重禮，堵在王主任家門口，求了一晚上”。
她描述得繪聲繪色。
好像她才是那個為了編制，受盡委屈、付出一切的人。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王主任，一開始根本不松口。”
“我好說歹說，把我們家昭昭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