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林曼的臉瞬間煞白。
我勾唇一笑，轉身離開。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要么手里有刀，要么手里有把柄。
但我沒想到，林曼的報復來得這么快，而且這么臟。
第二天一早，心外科炸鍋了。
趙董那個剛做完手術的父親，傷口感染了。
本來這在術后并發癥里不算罕見，但壞就壞在，家屬在病房門口撿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主刀醫生蘇錦術前酗酒，精神恍惚，且重復使用一次性耗材。
這簡直是把要把我往死里整。
我趕到病房時，趙董的夫人正指著科主任的鼻子罵，旁邊一圈人圍觀，林曼站在最外圍，嘴角掛著冷笑。
“蘇錦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下一秒，一個保溫杯迎面砸來。
我側身一避，保溫杯砸在墻上，熱水濺了一地。
“你就是那個不要臉的黑心醫生？”
趙夫人雍容華貴的臉此刻扭曲得像個潑婦，“我公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償命！我也要讓你身敗名裂！”
“趙夫人，請您冷靜。”我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聲音依舊平穩，
“術前監控、手術錄像、耗材清單，醫院都有存檔。我是不是酗酒，是不是違規操作，查一查就知道。”
“查？你們醫院都是一伙的，誰知道會不會包庇你！”
趙夫人冷笑，“我已經報警了，也通知了媒體。像你這種拿病人命不當回事的**，就該滾出醫學界！”
靠睡男人上位這幾個字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大了。
“聽說了嗎？那紙條上還說，她以前在縣醫院就弄死過人，是被原來的院長保下來的。”
“天吶，這也太可怕了，這種人怎么進的咱們醫院？”
“林主任不是說了嗎，人家手段高著呢……”
無數道鄙夷、厭惡、幸災樂禍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我看向林曼。
她正假惺惺地走過來，扶住趙夫人：“哎呀趙夫人，您消消氣。蘇醫生雖然……雖然私生活是亂了點，但技術應該還是……哎，這事兒鬧的，蘇醫生，要不你先道個歉吧？”
這一招以退為進，直接坐實了我的罪名。
我看著她那張開合不停的嘴，腦海里閃過那十七塊舌肌的解剖圖。
真想給她縫上啊。
“道歉？”我輕笑一聲，甚至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走到趙董面前。
趙董是生意人，比他老婆理智得多，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沒動手。
“趙先生，與其在這里聽這些長舌婦嚼舌根，不如讓我看看老人的傷口。”
我語速極快，“我是主刀，傷口什么情況我最清楚。如果是我的責任，我這雙手，自己剁下來給你。”
趙董愣了一下，被我眼底的狠厲震懾住了。
“讓她看。”趙董沉聲道。
我走進病房，掀開被子。
傷口紅腫，有滲出液，典型的感染跡象。
但我湊近聞了聞，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不是細菌感染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甜腥味。
我帶上手套，輕輕按壓傷口周圍，發現在引流管的切口處，有一點極其細微的、不屬于醫用敷料的粉末殘留。
我猛地回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門口的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