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為了凸顯公平公正，在家里設(shè)計了有獎問答的游戲。
他們會隨即抽取一個問題。
每年春節(jié)，勝利者都能夠獲得他們的獎勵。
小時候?qū)W習(xí)好的妹妹和弟弟總能搶先一步回答出爸**問題。
于是我拼命學(xué)習(xí)，年年都是年級第一，可每次都回答錯誤。
一直到我成年后，這個游戲已經(jīng)成為了我家的傳統(tǒng)。
親戚們都夸贊我爸媽教導(dǎo)有方，教出了我這個大學(xué)生。
可爸媽總會表示，我是家里最笨的人。
“她連我們那么簡單的問題都沒答對過，聰明什么啊。”
“她弟弟妹妹和比她聰明多了。”
我也一直這樣認(rèn)為。
直到我成年后開始工作，今天回家。
爸媽又和我們玩起了有獎問答的游戲。
我信心滿滿地準(zhǔn)備回答，弟弟卻悄悄告訴我。
“姐，其實(shí)每次玩游戲之前，爸媽都會先把答案告訴我們。”
我不相信，認(rèn)為弟弟是在安慰我。
這次，我終于回答對了一次問題。
可爸媽卻突然一改往年的規(guī)則宣布。
“今年是答對者接受懲罰哦！”
01
大年夜答題是爸媽從十八年前設(shè)下的彩頭。
答對有獎勵，答錯有懲罰。
而我已經(jīng)連續(xù)十八年答錯了。
可這次，媽媽嘴唇翻動，說出的問題正好是我剛剛學(xué)到的。
我，答對了。
媽媽欣賞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正準(zhǔn)備接受獎勵時。
我媽站起來，高聲宣布。
“往年都是失敗者受懲罰，為了公平起見，今年成功者受懲罰！”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盯著我。
我像被雷擊中一般，身體僵硬。
多年來，答題失敗的恐懼就像是夢魘死死纏繞著我，讓我窒息。
今年我好不容易答對，卻又要面臨懲罰。
我雙手有些顫抖地把那個名叫[懲罰]的紙條拆開。
上面幾個大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為答錯者各購買房產(chǎn)一套！”
我愣在原地，抬頭看著我媽。
她眼里止不住地得意。
往年還是懲罰錢，今年直接變成了房子。
弟弟妹妹眼疾手快，一把將紙條奪過。
在客廳大聲讀了出來。
“為答錯者各購買房產(chǎn)一套！”
“太好了，我們有自己的房子了。”
幾個親戚的目光掃在我身上。
有奚落、有嘲笑。
“愿賭服輸啊，李念。”
“來，簽字吧！”
我媽把筆塞進(jìn)我的手里，拿出一張欠條就讓我簽字。
我突然想到剛剛妹妹的話。
那一刻，被**的憤怒涌上心頭，我一把就將面前的欠條撕個粉碎。
我**臉耷拉下來。
“你干什么？李念！”
“愿賭服輸，懂不懂？”
我笑了。
“愿賭服輸？”
“十八年來，我第一次答對題目，可這次竟然是答對的人受懲罰？”
“既然改變規(guī)則，為什么不提前說？”
我**手指著我，額頭被戳進(jìn)去一個窩。
“提前說？那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耍賴全部答錯啊！”
氣憤沖昏了我的頭腦，我大聲喊道。
“我不服，你們偏心！”
我爸臉色鐵青，一拍桌子，怒斥道。
“夠了，李念，多大的人了，這么一點(diǎn)小事就大喊大叫，像什么樣子！”
“答題的事，是傳統(tǒng)，是家規(guī)，這么多年誰敢不遵守！”
“再說了，之前十八年你答錯問題，是因為你天生愚笨。這次你進(jìn)步很大，值得表揚(yáng)。”
這句話竟然帶著些夸獎的語氣。
要是平時，我早樂的找不到北了。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渾身冰冷。
這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我沒說話。
只是把十八年以來的懲罰債一一擺在親戚面前。
他們都沉默了。
從我五歲開始，每年都會簽下一張懲罰債。
現(xiàn)在加起來，已經(jīng)二百萬了。
我媽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一臉責(zé)怪地盯著我。
“你把這些拿出來干什么？”
“是為了證明你有多無能嗎？”
“弟弟妹妹都能答對的題目，只有你，年年出錯。”
我抬起頭，盯著她。
“我答錯題，到底是因為我天生愚笨，還是因為你們****？”
我媽眼神閃爍。
“你說什么呢？我和**爸最是公平了。”
“題目都是根據(jù)你們的所學(xué)知識出的，絕不偏袒。”
我拿出手機(jī)，對著音頻點(diǎn)擊播放。
妹妹的聲音傳遍客廳。
“爸媽每次都會提前告訴我們答案。”
我爸**臉色就像打翻了調(diào)色盤，由紅轉(zhuǎn)綠，由綠轉(zhuǎn)黃。
剛才看笑話的親戚也都噤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