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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歸晚……盛歸晚!”
裴昀初不顧肩傷迅速跑來,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托住倒在地上的人。
“盛歸晚,別裝!你起來!”
盛歸晚自然沒有回應。
她唇角還掛著笑,血沫順著下巴滴在他手背,燙得他渾身一顫。
“晚晚?”
他搖晃盛歸晚,喚了多聲,可懷中人毫無動靜。
男人眼底終于裂開一道縫隙,慌亂像潮水灌入。
“叫府醫!快去叫府醫!”
侍女急匆匆的離開。
此時裴予也沖過來,他臉色煞白,聲音變調。
“父親……母親這是怎么了?”
裴昀初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不曾回答。
只慌亂的為盛歸晚擦著口中流出的鮮血,口中呢喃。
“怎么會**呢?怎么會**呢?”
院子中安靜下來,只有那火盆在噼里啪啦的燃燒,發出響聲。
沈裊裊湊上前,看著裴昀初流血的肩膀,眼中帶著心疼。
“初哥哥,姐姐或許是急火攻心,激到了,倒是你的傷……”
她拿出帕子,想要幫裴昀初止血。
只是還沒碰到他,他就像是看到了瘟疫一般躲開。
“你別碰我!”
沈裊裊被嚇得縮回了手,眼中帶著驚恐。
“初哥……”
“裊裊小姨你先別說話,我母親都這樣了,你安靜一會兒好嗎?”
裴予語氣格外不耐煩,看著倒地不起的盛歸晚,心中生起別樣的火。
他害怕,害怕像一年前那樣,失去他的母親。
見府醫久久不來,裴昀初直接將盛歸晚打橫抱起。
一路上,他走得極快,幾乎在跑。
口中反反復復的念著幾句話,嗓音越來越顫。
“盛歸晚,你贏了,你嚇住我了……”
“我認輸,我認錯,你睜眼看我一眼!”
懷里的人輕得可怕,頭顱無力后仰,長發垂落,毫無生機。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頭用額頭貼在盛歸晚的脖頸,感受脈搏。
不多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呼吸停滯。
嘴唇微漲,聲音輕的仿佛能被風吹散。
“怎么可能……”
此時府醫在小廝的拉扯下氣喘吁吁的趕到。
“侯爺,您先將夫人放下,我好為她診脈。”
裴昀初一動不動。
“侯爺?侯爺!”
見叫不動他,跟來的裴予立刻讓兩個侍女將盛歸晚從他懷中接出來。
只是剛要將盛歸晚抱離,裴昀初就回神,像是瘋了一樣將懷中人攥的更緊。
“你們干什么!你們想干什么!”
其中一個侍女被踹倒在地,兩人立刻跪下求饒。
裴予上前,“父親,府醫來了,您快將母親放下來啊!”
裴昀初抱著人來到亭子下,讓府醫把脈。
期間直勾勾的盯著府醫,眼中帶著希冀。
可府醫從把手搭上的那一刻,眉頭就緊皺。
指尖在盛歸晚腕上按了又按,臉色一寸寸灰敗。
最終帶著顫音叩首。
“夫人……已經沒有脈象。”
頓時,周圍伺候的侍女小廝立刻跪下,周圍靜的可怕。
裴予也沒站穩,直愣愣的跪在地上,聲音嘶啞。
“母親……母親!”
這兩聲,換來了裴昀初一腳。
裴予直接被踹出亭子,滾了兩下,滾到了趕來的沈裊裊腳邊。
“她沒死!你嚎的什么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