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他們母子都是一脈相承的忘恩負(fù)義。
我冷冷地盯著她。
“母親如今健康,往后也無需我支自己的嫁妝銀子為你治病了。”
“煩請您把剩下的嫁妝還給我,往后我不會用它們補(bǔ)貼府中用度了。”
婆母登時嘴一癟。
“將軍府那么大呢,你的那點嫁妝哪夠補(bǔ)貼,早就用沒了。”
腦子里像是炸開了。
那份嫁妝,是父兄姐妹們,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他們怕我無依無靠,在婆家受氣,就傾盡所有積攢為我備嫁——
成套的寶石頭面,大如龍眼的東珠,密密麻麻的田產(chǎn)地鋪。
足夠普通人家活上十輩子。
當(dāng)初我愿意用自己的私銀補(bǔ)貼府中,只是顧念夫妻情分。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份父兄用命鋪下的安慰和底氣,也被婆母揮霍殆盡。
婆母愛子成癡,這件事謝驚塵不可能不知。
只不過他選擇了裝傻,任由我和她打擂臺。
心里一陣寒涼,我轉(zhuǎn)身走向皇宮。
我的父親和六個哥哥兄,為大盛朝出生入死,立下無數(shù)戰(zhàn)功。
戰(zhàn)死前更是留話,望陛下照看余下兩位女眷。
天子憐憫我孤女,表示受了任何委屈都可以來找他。
既然他們忘恩負(fù)義,就別怪我心狠了。
正當(dāng)我要走進(jìn)宮門時,卻看到街頭的人**頭接耳,議論紛紛。”聽說了嗎?**49部大告天下,草原王失散多年的女兒找回來了。”
“她如今就在長安城,漢名好像叫....柳如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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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驚諤讓我差點沒站穩(wěn)。
原來,她那句”以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這個意思。
“王女還表示,自己當(dāng)年和謝將軍兩情相悅,卻被某些女人欺負(fù)。”
“如今一定要讓那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蘇小姐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人家背靠**,她只是個孤女啊。”
手指死死攥進(jìn)掌心。
可我沒有停下腳步。
從小,父兄就教我,任何事總得講究一個理字。
難道因為人家勢大,受了欺負(fù)就要閉嘴嗎?這是什么道理。
金鑾殿上,聽完我的陳述,陛下胸口起伏,卻一語不發(fā)。
我明白他在顧慮什么。
若柳如眉只是個小小的牧羊女,他自然可以懲處。
可如今她貴為**王女,邊關(guān)又正是緊張的時候,自然要斟酌。
正當(dāng)時,一個女聲打斷了靜謐。
“陛下,好久不見。”
我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頂著牛角,妝容昳麗的女人走進(jìn)來。
后面緊跟著謝驚塵。
柳如眉一身珠光寶氣,再不見當(dāng)年落魄牧羊女的模樣
她冷冷掃了我一眼。
“我當(dāng)是誰敢在金鑾殿上告我的狀。原來是靖國公府的孤女。”
“可當(dāng)年是你夫君親自抱我入帳,是他說你空有身份,太呆板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