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嚇得渾身一抖，湯碗差點端不住。

她咬了咬牙，轉身離開。

……

瑤華宮偏殿。

蕭煜蜷縮在床榻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額頭上滿是冷汗，不敢閉眼。

只要一閉眼，滿眼就都是沈清芷脖頸處噴涌的鮮血。

一年前沈清芷跳崖，他沒有看到**。

他以為死亡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就像妹妹靈兒一樣。

暫時不會管他，不會逼他讀書練武。

可現在，他親眼看著鮮活的生命在眼前流逝，變成了冷冰冰的**。

他終于明白，死就是永遠消失了。

永遠不會再睜開眼看他，不會再叫他的名字。

蕭煜開始發起高熱，不斷地說著胡話。

“母后……”

他哭得抽噎著。

“我不惹你生氣了，會聽話，好好讀書，我不再去找柳母妃了。”

“你回來好不好？別不要我……”

轉眼過去了三天。

鳳儀宮內。

無論蕭崇衍怎么擦拭。

沈清芷的臉色依舊灰白，脖頸處的皮肉外翻，呈現出一種駭人的青紫色。

腐臭味在殿內蔓延開來。

蕭崇衍仿佛聞不到一般。

他將一盒又一盒的名貴西域香料倒進香爐。

拿著玉梳，一點點梳理著沈清芷的頭發。

“阿芷，你今天怎么睡了這么久？”

“你醒過來，朕立刻遣散后宮好不好？”

***實在忍不住了，大著膽子推開殿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小殿下高熱不退，您去瞧瞧吧。”

“皇后娘娘已經殯天了，讓娘娘入土為安吧。”

蕭崇衍依舊為沈清芷梳著頭發。

“阿芷沒死，只是睡著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上次阿芷跳崖，是張巫師告訴他屠城招魂的辦法。

果然阿芷很快就回來了。

“你速去把張巫師給朕找來。”

……

幾個時辰后。

一身黑袍的巫師被帶進了鳳儀宮。

“張巫師，你告訴朕怎么能為皇后招魂讓她回來？”

蕭崇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眼神狂熱。

“別說屠城，就算殺盡天下所有人，朕也要讓她回來。”

巫師看了一眼床上沈清芷的**，搖了搖頭。

“皇上，皇后娘娘不屬于這里了。”

“您和皇后娘**緣分已盡，娘娘永遠不會回來了。”

蕭崇衍愣了一瞬，隨后大怒：

“大膽！你若招不回她，朕誅你十族。”

巫師面不改色。

“皇上就算殺了在下，殺盡所有人，皇后娘娘也永遠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