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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意料中的一樣,記憶芯片火了。
有傅鈞年這樣現成的案例,無數飽受創傷后應激障礙困擾的患者及家屬都希望能夠借助這個芯片重獲新生。
江禾埋頭研究了多年,終于在一夜之間走進公眾視野。
不僅實驗室的電話被打爆,就連國際頂尖的醫學機構也拋來橄欖枝。
我也因此重新回到星穹。
當初傅鈞年以我有損集團名譽為由將我停職,我也用了同樣的方式。
期初還有董事提出異議。
但在看到記憶芯片帶來的商業價值后,都選擇了閉嘴。
而傅鈞年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以后徹底變了個人。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傅董事長。
眼里只剩下驚恐和茫然,還有對自己的厭棄。
江禾說,可能是記憶融合引起的精神紊亂。
我在病房外看到他時,他正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一邊躲一邊大喊著別碰我。
心理醫生說,他在拒絕接受原來的記憶。
“那就讓他面對真實的自己。”
此后,每天發生的事,我都讓人到醫院給他圖文報備。
讓他知道現在的他,是如何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和不知廉恥的蕩夫。
蔣思眠去過醫院。
她不愿承認自己輸了,卻反被傅鈞年當病毒似的躲開。
“臟,好臟……”
他像沒知覺一樣,將傷痕累累的手泡在消毒劑里,直到泡裂脫皮。
蔣思眠氣得扭頭就走。
但她沒有放棄。
轉頭就飛去國外把傅鈞年的父母接過來。
這些年我和傅鈞年的事業越做越大,雖然他們不再像當初那么反對,卻也選擇對我視而不見。
哪怕傅家的企業因為****倒閉,他們也寧愿用傅鈞年的錢**出國。
因為他們看不上我是個孤女。
得知傅鈞年的遭遇后,老兩口氣得不行,加上蔣思眠的刻意挑撥,回國后他們就帶著媒體上門質問我。
“葉書蘭,你這個毒婦!”
傅母沖上來就要打我,卻被傅父一把攔住。
他痛心疾首地道。
“書蘭,鈞年當初為了你連我們都能拋棄,他那么真心對你,你怎么能為了霸占他的財產,就用那樣惡毒的方式毀了他!”
他一句霸占財產,就把我塑造成別有用心。
蔣思眠配合地掉下幾滴眼淚。
“淑蘭姐,如今星穹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為什么還不能放過他?”
她在鏡頭前放出傅鈞年如今的慘狀。
一身的傷,仿佛受到了什么**。
饒是他**的事讓人反感,此刻也感到些許不忍。
圍觀的人不禁開口。
“這也太**了吧。”
“什么醫院能把人治成這樣,擺明是故意的。”
蔣思眠要的就是這效果。
“書蘭姐,是我不好,我不該為了追求真愛破壞你們的婚姻,但孩子是無辜的。”
她說完轉頭就朝我跪下。
“算我求你,那個芯片已經讓你賺了很多錢了,你就放過鈞年吧……”
“不許跪!”
傅母心疼地將她拉起來。
“你肚子里還懷著鈞年的孩子,用不著朝這個女人下跪。”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有什么資格做我傅家的兒媳!”
一旁的記者在這時出聲道。
“傅**,難道這一切如蔣小姐所說,你是為了謀財才陷害傅董的嗎?”
我瞥了一眼他的工作牌。
是沒聽說過的小作坊。
“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沒有,你也配做新聞?”
那記者一噎。
我沒再理他,注意到周圍看熱鬧的人已經拿出手機。
便知道蔣思眠是有備而來。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蔣思眠,你口口聲聲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傅鈞年的。”
“那我請問,你這一胎是怎么懷了七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