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柳媚**笑容僵在臉上,眼睛瞪得**。
她拼命拍打戚晚棠的手,指甲在她手背上劃出血痕,可戚晚棠紋絲不動,十指像鐵箍一樣越收越緊。
“救......救命......”柳媚娘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求救聲。
門被撞開,裴宴沖進來。
“戚晚棠!你瘋了!”
他慌忙伸手去扯她的手臂。
他都要把她的手指掰斷了,還是掰不開。
他猛地偏頭,看見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裴宴的手頓了一下,心里莫名一寒。
柳媚**臉已經發紫了,眼珠上翻。
裴宴顧不上其他,一腳踹在戚晚棠身上。
戚晚棠整個人飛出去,撞翻了椅子,后腦勺磕在桌腿上,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趴在地上,青筋暴起,死死盯著藏進裴宴懷里的柳媚娘。
“裴宴,小寶死了。”
裴宴身體一僵。
“柳媚娘把它剝皮抽筋了!”戚晚棠嘶吼出聲,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她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裴宴喉結滾動,低頭看向懷里的柳媚娘。
柳媚娘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哭著搖頭。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阿宴,我連一只螞蟻都不敢踩死......”
裴宴壓下心中那抹怪異,移開目光。
“來人!把夫人帶下去,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她患了癔癥。”
癔癥......
他還真是會替柳媚娘找借口!
戚晚棠指尖扣著石板,一點點站起來,抓住剛剛掉在地上的銀簪子,在婆子過來抓她之時,暴起,沖到床邊,一簪子狠狠刺下去。
裴宴瞳孔震顫,本能把柳媚娘往身后推,自己迎上銀簪。
銀簪刺進他的胸口。
“老爺!”
“阿宴!”
“大夫快來!”
房間亂成一團。
戚晚棠怔怔看著手中染血的銀簪,突然笑了,越笑越大聲。
“裴宴,我等著你后悔那日!”
婆子一涌而上,拖著她丟回院子里。
她躺在地上,過了一日又一日。
只聽見下人們罵她,夸柳媚娘,說裴宴愛慘了柳媚娘。
終于,天亮她就要去取和離書了。
院門卻被推開了。
裴宴臉色白著,進來,看見她滿身臟污的樣子一怔,隨后凝眉。
“你們都干什么吃的?還不快給夫人處理傷口和洗漱!”
戚晚棠任由下人折騰,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裴宴心中不安更重。
她從來都是鮮活,不應該是這個死氣沉沉地樣子。
他唇瓣緊抿,放下一盒藥膏,“棠棠,別再鬧了,現在兩敗俱傷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媚娘已經迎進門,她的孩子也保住了,你的氣也撒了,你再鬧只會讓人笑話,讓自己不好過。”
戚晚棠抬眸,看他,聲音沙啞,“小寶呢?”
他斂眉,“不過一只**而已,我往后再買一只給你即可。”
**......
那是他們的小寶啊,是他們的孩子啊!
戚晚棠壓下所有淚意,別過頭,不再看他。
裴宴伸手想要摸她的發頂,卻被她避開。
他手臂僵了一瞬,隨后起身,說:“我明日再來看你,別氣了,我為你找到了一位神醫,他說你的身體還有恢復的可能,指不定還能懷上孩子。”
說著,他轉身離開。
戚晚棠唇角都是譏諷。
次日,天一亮。
她拎著包裹,在戚家族老的引領下,進了三重煉獄陣。
上百層刀刃鑄成的臺階刺目。
她赤足踏上,鮮血瞬間染紅刀刃。
她咬緊牙關,一步步往上爬,從雙足裂開到雙足雙手都是血,最后全身都是刀口。
她沒有停,走不動她就爬,爬過燃著火苗的炭火。
劇痛蝕骨。
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死了,僅剩那股子倔支撐著她往下去。
阿姐好似在空中看著她,說:“棠棠,我們戚家人,從不軟弱,不要像姐姐一樣,連牌位都是被娘從夫家搶回來的。”
她踉蹌著跌進蟲坑,密密麻麻的毒蟲爬滿了她的身體。
蜈蚣鉆進了她的袖口,蝎子攀上了她的脖頸,毒蜂扎進她的眼瞼。
她疼得滿地打滾,她開始嘔吐,吐出黑水、膽汁,吐到最后只剩干嘔,整個身體弓成一只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出來的。
只記得最后一步邁出去的時候,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站在煉獄陣的出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肉,血糊了滿臉,連五官都分不清了。
族老幾乎認不出她。
“棠棠......”大伯紅了眼眶,聲音發抖,“你疼不疼......”
戚晚棠張了張嘴,想說不疼。
可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把染滿鮮血的和離書交給族老,踉蹌著爬上馬車,身后是一連串的血腳印。
她躺在硬邦邦的坐板上,疼得恍恍惚惚。
意識模糊之間,眼前忽然閃過一些畫面。
裴宴第一次牽她的手,掌心很暖;
裴宴在燈下替她描眉,說她好看;
裴宴在新婚夜吻她的額頭,說棠棠,往后我會對你好。
......
她聽見守衛檢查路引的聲音。
“去哪?”
車夫答,“鄉下。”
“過。”
馬車駛出城門的瞬間,她徹底暈了過去。
裴宴,不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