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帳內的慘叫聲持續了很久。

甄夢被漠北淵生生打了胎。

血流了一地，但沒有一個巫醫敢給她醫治。

甄夢被拖入囚車。

曾經高高在上的福女，成了最低等的犯人，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然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漠北淵不再相信甄夢，開始重頭調查關于趙國背叛一事。

他派出了所有的暗衛，勢必要找到真相。

三日后，暗衛歸來。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了漠北淵的面前，還有幾個人證。

“那些證據……都是，都是福女讓我們偽造的。”

“她收買了趙國邊境的將領，偽造密信，又讓人假扮趙國使者與番邦聯絡。”

“目的就是為了毀掉趙國，刺激閼氏，好讓她徹底死心，然后……然后……”

漠北淵眉眼陰鷙地看著地上的人，將他不敢說的話補充完整。

“然后，殺了阿玉。”

聽到這個結果，我心中還是狠狠一痛。

甄夢為了除掉我，不惜害死了我的家人，趙國的所有百姓。

我從來沒有這么后悔，后悔嫁給漠北淵。

似是感受到我強烈的情緒波動。

漠北淵若有所感，朝著我所在的方向看過來。

“阿玉，是你嗎？”

“阿玉你別走，我知道錯了！是我信錯了人，殺錯了人！”

“你回來好不好，求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暗衛錯愕地看著漠北淵對著一團空氣懺悔、道歉。

他痛苦無比，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漠北淵只能把所有的憤怒和悔恨，發泄在甄夢身上。

他用沾著鹽水的荊棘，懲罰甄夢。

就和我當初承受的刑罰一模一樣。

日日不間斷。

甄夢尖叫求饒，甚至有了求死的心。

可漠北淵不讓她死。

他派人專門看管甄夢，還讓一名巫醫給她治療。

甄夢備受折磨，生不如死。

“想死？你不配。”

又一次，漠北淵帶著荊棘過來。

“阿玉吃了那么多苦，都是你的錯，你要加倍償還，才能讓阿玉消氣。”

聽到這話，甄夢突然撲到欄桿上。

“我的錯？錯的最多的人明明是你！該償還的人也是你！”

“漠北淵你說你愛趙韞玉，但我不過是挑撥幾句，你就昏了頭了，親手**自己七個孩子，還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小事，屠了趙國，造下滔天殺孽。”

漠北淵的臉色越發難看，死死咬住后槽牙。

甄夢盯著他，眼里滿是嘲諷。

“是你親手把她推入看絕望深淵！她寧愿被燒死，也不愿意再看見你，她不要你了！她拋棄了你！”

“錚”的一聲，漠北淵手中的刀，就已經橫在了甄夢的脖子上。

甄夢卻不怕。

她暢快地將心里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我和你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嫁給你，成為你的閼氏。”

“可你呢？聽信那個死老頭的話，把我選為‘好孕福女’。把我當成物件一樣，獎勵給那些有功的將領，為他們生孩子。”

“哈，那些男人和你一樣，都是三心二意的渣滓！”

“他們一開始總是深情無比，說只愛我一人，等得到了孩子，轉頭就愛上了別的女人，娶別的女人。”

“我就想啊，既然我是好孕福女，多子多福，綿延福澤。那我，為什么不能做草原的王后？”

“趙韞玉就是蠢，看不透男人的心。真慘啊，不僅孩子被碎尸萬段，自己也葬生火海，連帶著趙國皇室和所有人，都冤死！”

“你說她死的時候，該有多恨你啊？”

漠北淵睚眥欲裂。

氣到頂點后，他突然笑了起來。

“這是我和阿玉之間的事，我會給她好好賠罪的。”

“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