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昏沉了不知多久，季云羨耳邊似乎總有焦灼的聲音在回蕩，像隔著一層水，聽不真切。
再次睜眼時，已是三日后。
明日，便是蕭恪**的日子。
沈淮舟進來時，手里捧著一只錦盒，臉上帶著笑意。
“醒了？”
他在床邊坐下，打開錦盒，露出一株品相極佳的靈芝，“這是西域進貢的，我特意……”
季云羨閉眼，不愿與他交流。
沈淮舟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這是什么臉色？”
季云羨不說話。
他又打開另一只錦盒，取出一卷畫軸展開。
是一匹汗血寶馬，蹄下生風，神駿非凡。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匹汗血馬么？我讓人從西域弄來了，就在馬廄里養著，等你身子好些……”
“我一介廢人，配不上那么好的馬。”
季云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沈淮舟的胸口。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片刻，他將畫軸放在床頭，聲音放軟了些：“那日的事，是我沖動了。可云瑤是你親妹妹，我不能不救。”
季云羨冷笑一聲。
那笑聲讓沈淮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
季云羨抬眼，“沈將軍，我想讓你離我遠一點。”
沈淮舟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偏過頭去，連看都不愿看他一眼，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他一拳砸在床柱上，轉身摔門而去。
深夜，房門再次被撞開。
濃烈的酒氣混雜著***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季云羨警覺地往床里縮，沈淮舟已經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身下。
“放手！”
季云羨奮力掙扎，廢掉的手腕掙不開他的鉗制，她便用頭去撞他。
“你躲什么？”
沈淮舟的聲音嘶啞，眼眶泛紅，“你就這么想躲開我？”
他俯下身，幾乎貼著她的臉，一字一頓：“說，你愛我。”
季云羨偏過頭，咬緊了牙。
“說！”
他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乞丐？那個你救回來的野種？你為了他跟我翻臉，為了他尋死覓活……”
他越說越急，聲音里帶著近乎瘋狂的妒意：“他有什么好？一個要飯的！你瞎了眼嗎！”
“啪！”
季云羨用盡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沈淮舟的臉偏向一側，卻沒有松手，反而將她箍得更緊。
“我瞎了眼？”
季云羨的聲音顫抖著，卻字字清晰，“沈淮舟，我確實是瞎了眼。我瞎了三年，才看清你是什么東西！”
沈淮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再說話，低頭去撕她的衣襟。
季云羨拼命反抗，指甲在他手臂上、脖頸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像瘋了一樣又抓又咬。
“你放開我！”
她一口咬在他肩頭，鮮血滲出來，洇濕了他的衣襟。
沈淮舟吃痛，手上力氣一松，她便趁機滾下床，踉蹌著往門口爬。
沈淮舟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將她拖回來。
“你逃不掉的。”
他喘著粗氣，聲音低啞，“阿羨，你永遠都逃不掉。”
季云羨趴在地上，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