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整潔的屋子，一片狼藉。

墻上掛著的照片，全部被砸碎，玻璃散得四分五裂。

向來干凈的沙發也被戳了好多大洞。

秦舒楠懷疑進錯了屋子，可看到熟悉的布局，又一步步上前。

目光掃過四周，愕然發現整個屋子沒有一塊好地方。

一眼就能看出破壞屋子的人當時有多憤怒。

秦舒楠胸口莫名發堵，氣得破口大罵：

“周斯年，你出來，有膽子砸屋子，怎么沒膽子跟我對峙。”

“心臟不好，還敢砸屋子，我看你就是嫌命長了。”

“再說對不起你的人是我，你這樣撒氣，讓聿年情何以堪？”

罵了半天都沒人回應她，她氣得沖進所有房間。

可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反了天了，離家出走是吧，真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

嘴上抱怨著，卻不自覺拿出手機撥打周斯年的電話。

可她連續撥打了三個號碼，都提示無人接通。

“一把年紀了，在外面暈倒了，別指望我管你。”

“啊！”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周聿年的尖叫聲。

周聿年望著眼前臟亂的一幕，心臟砰砰直跳。

“哥就那么恨我嗎？把家砸成這幅樣子。”

周冉跟在后面，也不滿道：“爸也真是的，不就是告訴他我不是他親生女兒嗎？”

“再生氣也不能把家砸了啊。”

秦舒楠猛地抬頭看向她，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把你的身世告訴**了？”

周冉沒當回事，點頭道：“對啊，他從醫院回來跟我抱怨了一路。”

“說你和小叔背叛了他，我實在受不了就告訴他真相了。”

周冉雖然知道自己的身世，可她到底是周斯年一手帶大，又喊他那么多年。

內心里還是把周斯年當做自己的爸爸。

見她說得理所當然，秦舒楠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狠狠甩在周冉臉上。

她氣得臉色鐵青：“誰讓你告訴他的，如果連你都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么還會留在這個家里。”

見秦舒楠動手打周冉，周聿年急得上前阻攔。

“舒楠，我們的事我哥已經知道了，你就算打孩子也沒用啊。”

“我想清楚了，既然我哥心里過不去這個坎，你跟他也過不好了，不如就離了吧。”

“這樣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也名正言順。”

秦舒楠定定看著他，望著眼前這張令她著迷的臉，卻怎么也說不出“好”。

跟周斯年離婚嫁給周聿年，是她這些年最想做的事情。

可真到了這一步，她的內心反而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她想起周斯年癱坐在地上無助崩潰的畫面。

又想起這些年他對這個家的付出，突然覺得自己很沒良心。

好歹夫妻幾十年，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她不應該逼他。

周聿年見她不說話，心里咯噔一下。

“舒楠，你是后悔跟我哥提離婚了嗎？”

“如果你后悔了，我離開就是，畢竟你和我哥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希望你們幸福。”

對上他泛紅的眼睛，盡管秦舒楠心里煩躁，也說不出什么難聽的話。

“我只是有點擔心他，他才剛做完手術，有些事我們應該等他康復了再說。”

她看一眼臟亂的屋子，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家里不能住了，你今晚先住女兒那里吧。”

“那你呢？”周聿年下意識問。

秦舒楠沒有看他：“不用管我，我想先冷靜冷靜。”

她還想說什么卻被周冉的話打斷。

“媽，小叔，不好了，爸發視頻曝光你們的婚外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