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嘴唇哆嗦著，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以啊。你先去我媽墓前，跪滿三天。對著她的墓碑說，我是**，你先去跟她懺悔吧，如果她原諒你，我也不計較了。”

他愣住了。

“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

我看著他。

“羞辱嗎？我不覺得，至少比你要把她的骨灰撒河里，體面點。”

他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瞬間紅了眼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則桉，千萬別哭，你的眼淚，只讓我惡心。”

我叫保安把他趕出去。

我以為話說到這他不會再來糾纏。

可沒想到他真的去跪了。

秦則桉跪在我媽墓前的照片被人拍下來了。

他在墓前跪得筆直，不停的懺悔，罵自己是**。

評論區說什么的都有，有人罵他**，有人說他活該，也有人說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沒點進去看。

陳凜也刷到了視頻，特意打電話提醒我。

“小心他狗急跳墻，要不我最近順路接你下班？”

我愣了一下，難道是因為我是當事人，所以才保護我嗎？

等我反應緩過來，話已經問出來了。

我聽見陳凜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

“你這么一說，倒顯得我這個人私心過重了。”

我不敢深究他的弦外之音，應付兩句就想掛電話了。

掛斷前，我叫住他。

“陳凜。”

“嗯？”

“你為什么幫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大概因為你在民政局那天蠻勇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笑了。

隔著電話，我都能想象他靠在車門上、嘴角微微往上扯的樣子。

那天下班，陳凜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他遞過來一杯熱奶茶。

“林琬父親有新線索，他用秦則桉挪的錢去賭，欠了二十萬***，債主昨天找上門了。”

我沒說話。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沈姐姐，能見一面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是林琬。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

她比我早到。

我坐下，她推過來一杯咖啡。

“不用，有話就說吧。”

她的手縮回去，絞在一起。

“沈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她的眼眶紅了。

“但我也是被則桉哥騙的。他跟我說你們早就沒感情了，說那筆錢是他自己的，說——”

我懶得聽這些廢話，拿著包起身要走，陳凜還在外面等著呢。

她愣了一下，眼淚掉下來。

“你先別走，我可以作證，我可以承認我們有不正當關系，出庭做你的證人。”

“只要你不追究我的連帶責任。車和公寓我也不要了，那八十萬也可以還你，能不能不把我送進去坐牢，我不想坐牢，我還年輕。”

她抬起眼睛，淚水掛在睫毛上。

“沈姐姐，你也是女人，你懂我的對不對？”

“我聽秦則桉說過，你家世很好，如果不是父母接連出事，你現在還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呢，你肯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對不對？”

她的眼淚還掛在臉上，楚楚可憐。

仿佛我再說追究就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

我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