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凍結(jié)，碎裂，然后被一種更冰冷、更堅硬的東西取代。心臟的位置，不是痛，是空。一個被瞬間掏空、灌滿了冰碴的巨大窟窿。
手指收緊，天鵝絨盒子堅硬的棱角深深陷進掌心。那枚精心挑選的鉆戒，此刻像個冰冷的諷刺。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伴郎周揚探進頭，臉上帶著慣常的、準(zhǔn)備打趣的笑容：“老大，時間快到了，牧師那邊……”
他的聲音在看到我臉色的瞬間卡住。笑容僵在臉上。“……怎么了？”
我慢慢轉(zhuǎn)過身，動作有些滯澀。窗外灰暗的光線勾勒出我側(cè)臉的輪廓，冰冷得像大理石雕塑。我把手機遞給他，屏幕還停留在那個視頻的結(jié)束畫面——林薇高舉著撕裂的婚紗照，笑容刺眼。
周揚疑惑地接過，低頭看去。幾秒鐘后，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臉上血色褪盡，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看手機，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老大…這…這**…”他語無倫次。
我沒說話。只是抬手，一顆一顆，解開了黑色禮服西裝最上面的那顆紐扣。動作緩慢，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絕。然后，我伸手，從內(nèi)袋里，掏出了那個天鵝絨盒子。
“啪嗒。”
一聲輕響。盒子被我隨手扔在旁邊的茶幾上。像丟棄一件垃圾。
周揚倒抽一口冷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你要干什么？”
我走到窗邊，看著雨點越來越密地打在玻璃上，匯聚成流。教堂前的小廣場上，賓客的傘已經(jīng)陸續(xù)撐開，像一片移動的、色彩斑斕的蘑菇。喜慶的音樂隱隱約約飄上來，此刻聽來，無比刺耳。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起。
“**？”一個冷靜干練的男聲傳來，是我的私人律師，趙明遠(yuǎn)。
“趙律，”我的聲音異常平穩(wěn)，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實，“立刻帶人來圣心大教堂。帶**所有的設(shè)備，特別是高清攝像和錄音。還有，通知安保主管，控制住所有出入口，尤其是新娘休息室那邊。在我出現(xiàn)之前，任何人，包括新娘，不得離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只有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傳來。“明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