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為什么不熱桌子上的菜？”
媽媽臉色變了變，沖我喊道：“你還跟你弟弟爭口吃的？他今天這么累還在長身體你有事不知道！”
我沒搭話，目光往下瞥了瞥。
“媽，你什么時候買的鐲子？”
媽媽手一頓，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發現手腕上什么東西都沒有，滿臉怒火。
“悠悠，你在跟媽媽開玩笑？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給我去房間思過！”
我沒有反抗，順從地走進房間，順便把剩下的六十塊錢放進一個袋子，又拿起磚頭壓住。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硬床板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出去接杯水的時候，路過爸爸媽**房間，聽見里面傳來小聲的討論。
“那個賬戶的定期要到期了，下個月給耀祖報那個夏令營，才一萬八。”
“小聲點，別讓悠悠聽見。”
“她哪里起得來？再過半年就要高考了，她恨不得一頓覺睡飽呢。”
“丫頭片子也沒看她學出什么名堂，等她考完趕緊給她找個人嫁了吧。”
“媽！我餓了，我明天還要吃西餐。”
“乖兒子，明天等你姐姐上學去了咱們一家就去吃！”
墻內歡聲笑語，我站在墻外，眼淚無聲滑過臉龐。
原來我十七年，都活在一個貧窮的夢里，窮的只有我一個人。
只有弟弟，才配得上他們的錢。
3
第二天我起的很早，把東西都收拾了一番。
媽媽在我起來后沒多久也起來了，她塞給我一個包裹，里面裝著幾塊煎餅和五十塊錢。
“悠悠，這是你這個月的生活費，家里只能拿出這么多，你省著點花。”
我看著這張皺巴巴的錢，怕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翻出來的。
但看著媽**眼睛，我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媽媽，我們家......真的很窮嗎？”
媽媽馬上黑了臉，厲聲說道：“張悠悠！我們家都這樣過了十七年了，你還沒點數？”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狐疑地看向我：“你不會因為要高考了，想要補課吧？我告訴你家里可沒這么多錢讓你去補課！”
我看著媽媽臉上緊張的神色和全神戒備的態度，忽然就覺得我很傻。
“我不補課。”我說，“我就問問。”
媽**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拍了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