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
門外，再沒有顧言之的半句關心。
想來，他正和太子殿下，安逸地品著茶，等著我咽氣的好消息。
只可惜，我要讓他們失望了。
天快亮的時候。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侯府的寂靜。
我渾身脫力，汗如雨下，卻前所未有地清醒。
“生了！生了！”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個小公子！”
張嬤嬤抱著襁褓，喜極而泣地送到我枕邊。
是個男孩。
多可笑。
顧言之費盡心機想要我的命。
我卻為他生下了永安侯府的嫡長孫。
這是多大的諷刺。
我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心中沒有半分為人母的喜悅。
只有一片冰涼的平靜。
他不是愛情的結晶。
他是謊言的產物，是**我的工具。
如今，他是我復仇的**。
張嬤嬤用手肘碰了碰我，滿臉是笑。
“夫人，您給小主子取個乳名吧？等侯爺來了，一定高興壞了。”
我伸出顫抖的手，碰了碰孩子溫熱的臉頰。
然后，輕輕開口。
“他叫阿棄。”
張嬤嬤的笑容僵在臉上。
“夫……夫人？哪個‘齊’？”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
“拋棄的棄。”
滿室的喜氣，瞬間凝固。
張嬤嬤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聲音都在抖。
“夫人，使不得啊！這……這名字太不吉利了！”
我收回手，閉上眼睛。
“就叫這個。”
這名字，配他，也配我。
我們都是，被他親生父親，拋棄的人。
03
我活下來了。
還生了個兒子。
這個消息，想必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顧言之和蕭承瑾的頭上。
我在床上躺了半日，張嬤嬤親自盯著人給我擦洗換衣，又喂了半碗參湯。
我的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房門被輕輕推開。
顧言之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緩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欣喜，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像是為我守了一夜未睡。
演得真好。
若不是親耳聽見，我怕是又要感動得一塌糊涂。
他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聲音里滿是沙啞的心疼。
“月知，你終于醒了。”
“你辛苦了。”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我只是靜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