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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點把手指摳進泥里，指甲縫全是濕土。疼是真的，冷是真的，恨也是真的。那一刻我忽然不怕了。人被逼到頭，腦子反而清。既然他認定我活不成，那我就偏得活。
我先把腰上的皮帶抽下來。
動作一大，腿骨又蹭了一下，我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暈過去。可我不敢暈，這種地方一閉眼，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我咬著皮帶，一點點把斷腿上側勒死，再拽緊，血流果然慢了些。
然后我去摸手機。
褲兜空的。
我愣了兩秒，明白了。剛才在井口拉扯的時候，陳大河就把我手機順走了。他是怕我沒摔死，還能打電話求救。
我仰起頭，對著黑透的井口狠狠干笑了一聲，笑得肺里都疼。
真夠狠的。
可他漏了一樣。
我把沾血的手按上井壁，盯著那片“800萬”的裂縫。那串數字像是能感應到我的念頭，微微一閃，下面竟又浮出一行更細的小字——“向右下掏進47厘米，可見主脈”。
我頭皮一下炸開。
這東西不光會標價，還會給路。
井里靜得可怕，只有水珠從石頂滴下來，一下下敲在我耳膜上。我先去摸周圍能用的東西。半截斷木、一截銹掉的鋼釬，還有一把小鐵錘，錘柄被水泡得發黑，卻還結實。
我把鋼釬拖過來，背靠井壁坐穩，開始一點點往那道裂縫邊上鑿。
第一下，手就震麻了。
第二下，肩膀跟著發抖。
第三下時，斷腿的疼勁兒順著后背直沖天靈蓋，我眼前全是白點，差點把鋼釬扔出去。
可那串“800萬”就在對面亮著，像有人拿一把鉤子死死勾住我的眼。
我不能死在這兒。
更不能讓陳大河踩著我的命，把林晚、把我爹媽、把那條礦脈都吞了。
我狠狠干了十幾下，裂口終于碎開一點，石渣掉下來，里頭露出一線更深的青黑色。我喘著粗氣再去看，那串數字果然變了——“796萬”。
我怔住。
再一看，下面多出一行字：“表層損傷，價值小幅回落。”
我心口一緊，手立刻輕了。原來這東西還能被我砸壞。越貴越得細弄。
我索性把鋼釬放下，改用鐵錘沿著邊緣一寸寸敲。井里回音悶得像敲在棺材里。我全身都是汗，汗里裹著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