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沉默的墊腳石。
我把筆放回桌上。
“不簽。”
兩個字落下，周淑芬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簽。”我站起來，婚紗裙擺掃過地面，“我的錢，不給你們家補窟窿。我的嫁妝，也不是你兒子弟弟的首付款。”
沈嘉言終于沉下臉：“許棠，別任性。”
“任性？”我笑了，“婚禮當天逼新娘簽轉讓財產協議，任性的是我？”
門口不知什么時候圍了幾個人。
是伴娘阿晴，還有我兩個表姐。她們聽見動靜趕來，臉色都很難看。
阿晴直接走進來，拿起那份協議翻了兩頁，冷笑出聲：“沈嘉言，你們家挺會做生意啊。娶個老婆，順便給弟弟買房買車，還包婚后工資流水。”
周淑芬見外人進來，立刻換了副口氣：“姑娘，你不懂我們家的情況。小棠嫁過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幫襯很正常。”
阿晴把協議往桌上一扔：“那你怎么不把你大兒子的婚房寫到許棠名下？一家人互相幫襯嘛。”
周淑芬被噎住。
沈嘉言看向我，眼里帶著警告：“棠棠，讓你朋友先出去。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別讓別人看笑話。”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到了這個時候，他在乎的仍然不是我會不會寒心，而是外人會不會看笑話。
我伸手取下頭紗。
頭紗上的水鉆勾住**，扯得頭皮生疼。化妝師想幫我，我擺了擺手，自己一點點解下來。那層潔白輕紗從我手里滑落時，休息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沈嘉言臉色終于變了：“你干什么？”
“不結了。”
這三個字說出口時，我以為自己會哭。
可沒有。
我甚至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清醒。
周淑芬尖聲道：“你敢！外面親戚朋友都來了，酒店錢誰賠？禮金誰退？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你把我們沈家的臉往哪放？”
我看著她：“你們沈家的臉，不是我撕的，是你們自己不要的。”
沈嘉誠急了，上前一步想搶我手里的協議：“嫂子，你別沖動，協議不簽也行，先把婚禮辦了——”
阿晴擋在我前面，一把拍開他的手：“別碰她。”
場面正僵著，門外傳來司儀的聲音：“新郎新娘準備一下，儀式還有五分鐘開始。”
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