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由于還有執念,我**后靈魂沒去地獄,而是回了家。
穿墻而過,正好看見許昭眉頭緊皺地攥著我的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講話:
“你說什么?什么墓的?”
那邊沒好氣:“算了,反正也就是跟你說一聲,我仁至義盡了!”
我這才聽出來,原來是墓地老板。
我的心里慢慢涌上一股愧疚。
這兩天事情太多,把這茬給忘了。
老板沒有說錯,他真的對我仁至義盡了。
至少,要比我的親姐強。
電話被掛斷,許昭的臉色沉下,下意識想要撥回去。
誰知林安宇一把攥住她的手:“姐,別打回去,肯定是騙子!”
“這年頭**太多了,打回去就上當了!”
如果許昭能仔細看看他,就一定能看出他眼中的慌亂。
只可惜許昭的視線一直盯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終,電話沒有撥回去。
她抿唇道:“許澈沒拿手機,安宇你在家待著,我去找找他。”
林安宇拉著她的手不放:
“姐你別去!萬一許澈正躲在角落里,就等你走了上來砍死我呢?”
許昭看了他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次確實是你不對,你怎么不注意點?澈澈從小就喜歡貓,難怪跟你拼命。”
話雖如此,她還是找出醫藥箱,拿著棉簽給林安宇的臉擦藥。
“我不是故意的,那只小貓突然竄出來我沒注意,而且就是個普通小貓,我還賠了兩千塊呢。”
“姐你別罵我了,我知道錯了,以后開車會注意的!”
他很乖,很聽話,完全是許昭想要的弟弟。
可許昭捏著棉簽的手一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光忽然暗下去。
“自從澈澈出生,我只打過他兩次。”
林安宇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姐姐,你不用愧疚,都是因為我才……”
“倒不是因為你。”
出人意料的,許昭否認了他的話。
林安宇臉上的笑一僵,許昭嘆了口氣:
“我是為了澈澈。”
“他從小就沒受過什么挫折,也一直聽話懂事。”
“可我沒想到,他會去搶你的升學名額,如果不教訓一下,以后他上了社會之后的路會很難走。”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入歧途不管,所以,必須要他自己知道錯。”
“哪怕他會因此恨我,生我的氣。”
林安宇聽出她話里的失落,臉色很難看。
而許昭就像是打開了話匣,繼續道:
“其實當初資助你,還是澈澈提出來的。”
“一開始你每年收到的錢,都是他的零花錢,他資助了你三年,我知道后才接手。”
林安宇驚訝了一瞬。
可馬上,他就垂下眼眸:
“他的命可真好,僅僅是零花錢,就能供養一個貧困生上學、生活。”
“不像我,生下來就是窮人家的孩子。”
我沒有忽略他眼底的兇光。
知道了其實我也資助過他,只會讓他更加恨我。
身世不同,命運不同。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處處不如我,就會恨得發狂。
可惜,許昭不懂這些。
她拍了拍林安宇的肩膀,柔聲安慰:
“沒關系,你現在也很好,有我在,你以后的路也將一片坦途。”
說著,她放下手中的棉簽,起身穿衣服。
“我還是得去找澈澈一趟,今天鬧得比較大,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林安宇還想攔著,但他對上許昭堅定的視線,知道今天應該是攔不住了。
于是他只好小聲道:“那你注意安全。”
話音落下,沙發上我的手機再次響起來。
姐姐眉頭一皺,將手機拿起接聽。
電話里傳來一道她很熟悉的聲音:
“澈澈,聽說你一直在聯系我,是三年前升學名額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