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破的這天，夫君趙彥廷把我丟在距侯府三里的城隍廟前。
“不過三里路，你辛苦一下。”
“本侯的夫人是鎮北大將軍，什么陣仗沒見過？不比我那個沒出息的表妹，崴個腳就知道哭哭啼啼找我。”
我喉嚨哽咽，提著濕透的裙裾僵在原地。
想開口，想說我要生了……
可陣痛猛地襲來，將我的話絞成一聲悶哼。
趙彥廷沒有回頭。
我扶著墻，血順著腿往下淌，一步一步往前挪。
最后恍惚后倒在城門口時，我看見一個路人匆忙朝我跑來。
我抓住他的袖子：“去永安侯府傳話……告訴趙彥廷——”
陣痛又炸開了。
“……孩子出來前他沒來，我們就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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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里的血腥氣濃得化不開。
恍惚間想起七個月前，我剛查出有孕，迫不及待去書房告訴他。
卻聽見女子嚶嚀。
推門進去，趙彥廷衣衫不整，跪地發誓是宮宴上醉酒，把送解酒藥的表妹柳惜音錯認成我。
柳惜音哭得可憐，自請落發為尼。
當晚她被送去鄉下莊子。
我捂著小腹，想起相識二十余載，七年夫妻。看著他跪了三天三夜、恨不得掏心自證的狼狽模樣。
壓住了那句“和離”。
直到今早清晨，我心慌得厲害，想起我難產而死的亡母，執意想去城外祭拜父母。
結果回來路上便發作，即將臨產。
趙彥廷騎上快馬，想先帶我返回侯府。
可我沒想到，柳惜音又回來了。
更沒想到，趙彥廷因為柳惜音丫鬟一句表姑娘扭到了腳，便把我丟在三里外的城隍廟前。
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啼哭刺破滿室血腥。
穩婆把一團皺巴巴的小東西放在我胸口，哭聲嘹亮，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我低頭看她，眼淚砸在她臉上。
她愣了一下，不哭了，把臉往我胸口蹭。
去傳話的醫館學徒回來了：“侯爺重金請了許多醫師去侯府……給崴了腳的表姑娘治傷。我連侯爺的面都沒見著，就被趕出來了。”
趙彥廷是第二天才來的。
推門進來，提著食盒，身后跟著柳惜音。
她一瘸一拐，趙彥廷走兩步回頭看一眼，最后伸手扶著。
“表嫂，”柳惜音聲音細細軟軟，“聽說您順利誕下千金，恭喜呀。”
趙彥廷把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