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毫不畏懼地迎著他的目光，
“但是，您要用什么理由呢？
您總不能公開說，因為我沒有把你深夜誤轉給我的690萬還給你，
所以要開除我吧？”
“任何不合規的操作，都會留下痕跡。
您動我的流程越奇怪，就越會引起上級的注意。
到時候，這筆錢的來源，恐怕就更說不清了。”
“行長，您是聰明人，這個道理，不用我教您吧？”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和驚恐而扭曲的臉，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這股快意，沖散了我走進這間辦公室時的所有恐懼。
良久，他癱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你到底想怎么樣？”他的聲音嘶啞。
“我不想怎么樣。”我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下擺，
“我只是個想安安穩穩上班的小柜員。
行長，您先忙，我出去工作了。”
“對了，”我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您給我存的這筆養老金，利息還挺可觀的。謝謝行長。”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雙腿不住地發抖，幾乎支撐不住身體。
但我知道，我沒有退路。
從我決定將那690萬存成死期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2
拖著灌了鉛的雙腿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昏暗和撲面而來的泡面味。
玄關的燈壞了半個月，沒人修。
我摸黑換了鞋，客廳里，電視的光亮映出三個人影。
父親**國坐在主位，盯著**神劇，眉頭緊鎖，仿佛在指揮一場戰役。
母親李慧蘭拿著手機，正在家族群里跟人語音聊天，
聲音尖銳地炫耀著什么。
而我的弟弟張博，像一灘爛泥一樣陷在沙發里，
一邊打著****，一邊發出“**、廢物”的咒罵。
他們誰也沒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透明的幽靈。
這就是我的家。
一個只在我需要交錢時，才會承認我存在的地方。
“回來了？”母親終于結束了語音，
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