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去，這個家以后就別來了。"
媽媽終于站了起來，可她站起來的第一個動作不是幫我，是捂住了我的嘴。
"小舟別說了！"
她的手心全是汗。
靈堂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像針一樣從四面八方扎過來。
我隔著媽**手指縫，看到舅舅站直了身體，擦了一把臉。
他對著所有人，攤開兩只手。
"大家別聽孩子瞎說，我媽走得突然，我也沒緩過來，孩子太小不懂事。"
他的聲音在靈堂里回蕩，鎮定了很多。
可他的襯衣后背，濕了一**。
外公始終沒有說話。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外婆的遺像，渾濁的眼珠一動不動。
直到所有人都開始散了，他才慢慢偏過頭，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聲音，像是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錚兒，**那天晚上，到底是幾點沒的？"
舅舅的腳步頓了一下。
"爸，醫院開的死亡證明上寫著，凌晨三點零七分。"
外公垂下眼皮，聲音更輕了。
"那你告訴我，凌晨三點，你一個住在城東的人，怎么會在***病房里？"
02
"爸，你這話什么意思？"
舅舅轉過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介于委屈和憤怒之間。
"媽住院之后我請了陪護假，我那幾天都住在醫院旁邊的賓館里，隨叫隨到，護士站可以作證。"
外公沒有看他。
老人的目光一直停在遺像上，像是在跟照片里笑呵呵的老伴說話。
"**跟我講過，不讓你晚上來。她說你媳婦一個人在家帶孩子，你該回去的。"
方蕓立刻接上話，聲音拔高了半度。
"爸，您是不是也被小舟的話帶偏了？錚兒天天守在醫院，你不心疼也就算了，怎么還質問起來了？"
外公這才慢慢轉過頭。
他看方蕓的那一眼，讓我后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蕓兒，我問的是我兒子，你先歇會兒。"
方蕓的嘴角抽了一下，咽回了后面的話。
媽媽拉著我站在靈堂的門邊，手還捏著我的手腕
因為我發現媽媽也在聽。
她的眼神不再是剛才那種慌張了，變成了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像是懷疑，又像是害怕知道答案。
舅舅走到外公面前，蹲下來，握住老人的手。
"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