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從腳底抽走了。
霍成鄴掛了電話，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沒有怒氣，也沒有失望，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像在看一件需要退貨處理的商品。
"公證員，"他偏了偏頭，"把房產過戶材料全部凍結。"
公證員慌忙點頭，手忙腳亂地收起攤在桌上的五份房產證，一摞一摞碼好，塞進文件袋。
我眼睜睜看著那五個紅本子從面前消失，像看著自己剛捧到手里的命被一片一片剝走。
老**忽然甩開了我的手。
不是拂開。
是甩。
那只布滿老年斑的手掌打在我手背上，力道大得讓我踉蹌了半步。
"報警。"老**的聲音在發抖。
"媽，先等律師來。"霍成鄴攔住了她，又掃了我一眼，"你先別走。"
不是請求。是命令。
我媽終于感覺到了空氣里的異樣，笑容收了一半，開始左顧右盼。但她的方式不是心虛，更像是在確認有沒有人欣賞她剛才那番話的"勇氣"。
這時候，公證處側面的休息區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
一個年輕女人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先彎腰遞了一杯給老**，聲音又輕又柔。
"奶奶，先喝口水，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的。"
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絨大衣，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溫潤無害，像公益廣告里走出來的代言人。
宋嘉寧。
霍老**的干孫女——八年前被收留，從此一直陪在身邊，幫忙打理慈善基金和名下資產。
我在霍家大宅住的那半個月里見過她幾面。
每次見她都在做善事——給養老院捐物資，給山區孩子寄書包，手腕上常年掛一串沉香佛珠。
她對我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禮貌而溫和，挑不出一絲毛病。
可我分明看見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掠過時，瞳孔閃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是我看錯了。
但我沒來得及細想，因為我媽又開口了。
"你們干嗎擺這個陣仗啊？至于嗎？我就是說了句實話而已。你們這種有錢人家嘛，被騙一次就長記性了——"
"你閉嘴！"
我崩潰了，扭頭沖她吼了出來。
"從剛才到現在你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把我往監獄里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媽被我吼懵了，愣了兩秒，臉一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