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字：該賬戶已被凍結，請聯系財務部門。
"方總，時間上可能需要微調。"
"上次你不是說工期很緊？再拖，四月底驗收趕不上了。"
"我來協調。"
掛掉電話，又來了兩個。
項目七的業主代表問方案，項目二的監理催對接。
我一個一個接，說的全是"沒問題""我來處理""放心"。
下午兩點，郵箱彈出一封全員通知。
發件人財務部，標題寫著"關于進一步規范差旅費用申報的通知"。
正文第二段，點了我的名。
"近期查實，項目管理部顧衍存在多次差旅費用超標行為，住宿標準超出公司規定限額。現對相關人員實施差旅凍結及連帶處罰，后續將啟動全面審計。望全體員工引以為戒。"
多次。
我翻遍三年的出差記錄，超標只有一次。
凌晨一點到的**站，一百八的房間早就沒了，同價位最近的在十二公里外。
多花二十塊換三小時睡眠，第二天八點準時蹲在工地。
這叫多次。
工位上幾個同事看完郵件，目光掃過來又閃開。
沒人說話。
何越給我發了條微信："鐘嵐上月跟趙總提過方案，要把項目部差旅費砍三成。趙總沒批。現在她從你身上找到口子了。"
"為什么是我？"
"你差旅最多，全年兩百多天在外面，住宿交通餐補加起來是整個部門最大的一筆。你不出事，她方案推不動。"
我盯著那封郵件，忽然想通了。
二十塊不是原因，是借口。
快下班了，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署名陸銘。
"顧姐，姑姑讓我明天開始跟你熟悉一下項目情況，到時候找你聊？"
姑姑。
何越說鐘嵐的外甥上月剛調進來，我還沒當回事。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何越探過頭來。
"怎么了？"
"鐘嵐派了人過來，說要熟悉項目。"
他筷子停在半空，看了我好幾秒。
"顧衍，你聽我一句，這不是在查你差旅費，這是在換人。"
02
"顧姐，這是這幾個項目的合同臺賬，我先翻一翻。"
陸銘第二天就搬來了。
工位安在我斜對面，近到咳嗽一聲他都能聽見。
二十三四歲，細框眼鏡，笑起來嘴角帶著一道微妙的弧度，一看就是剛畢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