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
"好像……有人在打電話，說什么簽字。"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婆婆端保溫杯的手晃了一下，湯差點灑出來。
陸知薇低下頭，假裝很認真地在削第二個蘋果。
陸知行反應最快，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你發燒了吧？亂想什么呢。那天你出門前，我還親了你一口。"
他的手指很涼。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混了。"
我配合地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肩膀一松，拍了拍我的被子。
"好好休息，別亂想了。"
婆婆也趕緊接話。
"就是就是，醫生說了，恢復期不能想太多，容易留后遺癥。"
她眼神往陸知行那邊飄了一下，帶著催促。
陸知行心領神會，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個文件袋。
"對了老婆，有個事差點忘了。你住院這幾天，保險公司需要你簽幾份理賠單。我先幫你填好了，你簽個名就行。"
他把文件抽出來，翻到最后一頁，手指按在簽名欄上。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第一頁確實寫著保險理賠。
但我用余光瞥到了中間夾著的幾張紙，表頭寫著"財產分割協議"。
好手段。
保險單做外殼，真正要簽的東**在中間，賭我不會一頁一頁看。
我拿起筆，在空中頓了兩秒。
"老公，我頭好暈，字都看不清楚。"
我捏著筆的手輕輕發抖，做得很逼真。
"能不能等我好一點再簽？"
陸知行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保險公司催得挺急的。"
婆婆在旁邊幫腔。
"映真啊，保險理賠有時效的，過了期就拿不到錢了。你隨便簽一下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
把我的婚前房產和存款全部劃給陸知行，在他們眼里確實不是什么大事。
"媽，我真的頭疼，看字會吐。"
我把文件往旁邊一推，整個人縮進被子里，樣子可憐極了。
陸知行只能把文件收回去。
"那等你好點再說吧。"
他笑著說這句話的時候，攥著文件袋的手指關節發白。
我閉上眼，假裝疲倦。
他們三個人在病房里又待了一會兒，輕聲說了幾句話就出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見走廊里婆婆壓低了嗓子。
"你不是說她失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