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下班前，周明宇來我辦公室。
“老婆，一起走？明天就年會了，今晚早點休息。”
“我還有點賬要核，你先回。”
他湊近，想親我臉頰。我側身拿文件，避開了。
“怎么了？”他問。
“累了。”
“那行，你早點回來。我給你燉了燕窩。”
他走了。
我等他電梯門關上，打開****。
周明宇的車往城西方向開。那是濱江公寓的位置。
我開車跟上去。
保持五百米距離。
他的車果然進了濱江公寓的地庫。
我停在路邊，看著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消失在地下入口。
我打開購房合同備份。
濱江公寓那套房，網簽價一千兩百萬。
付款記錄顯示，首付四百萬來自周明宇的個人賬戶，貸款八百萬，月供四萬二。
還貸卡是他的工資卡。
而他交給我的那張“家用卡”，每月入賬兩萬。
他說：“公司今年效益不好，獎金縮水了。”
我信了。
因為我真以為公司效益不好。
現在我知道了。
效益沒不好。錢只是流進了別人的口袋。
我在車里坐了半小時。
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律師，是我，林薇。有件事想委托你。”
陳律師是我的大學同學，專打離婚和財產**。
“你說。”
“我要查周明宇的所有資產。包括他名下和代持的。”
“你們……”
“他在外面有人。孩子八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資料發我。我來處理。”
“還有，”我說，“明天晚上八點，公司年會。我需要你帶兩個人過來，在會場外等著。”
“做什么？”
“如果我需要，當場簽委托協議。”
“明白了。”
掛掉電話。
我開車回家。
那碗燕窩還溫在燉盅里。我倒了。
周明宇從書房出來：“怎么倒了？我燉了三小時。”
“不想吃。”
“你最近脾氣有點大。”他皺眉，“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我看著他。
這個和我同床共枕十二年的男人。
我現在才看清他的臉。
“明天年會，你準備好了嗎？”我問。
“當然。”他笑，“今年我有個大驚喜要宣布。”
“什么驚喜？”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摟住我的肩，
“老婆，這些年辛苦你了。等明年，我帶你去環游世界。”
“用誰的錢？”我問。
他愣了一下：“當然是我們自己的錢。”
“我們有多少錢？”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他松開手，“財務總監還缺錢嗎？”
“缺。”我說，“很缺。”
他笑了：“別鬧。早點睡。”
他進了浴室。
我打開他的電腦。密碼是我生日。一直沒改。
桌面很干凈。回收站是空的。
我恢復了最近刪除的文件。
里面有一個文件夾，命名：“年會素材”。
我打開，除了那個家庭視頻，還有一份PPT。
標題：“新業務線規劃，教育板塊拓展”。
內容顯示，公司計劃**璞麗國際***所在的連鎖教育集團。
**后，該集團將并入周明宇分管的新事業部。
估值：兩個億。
**款來源：公司自有資金加銀行貸款。
提案人：周明宇。
董事會審批時間：明天年會后的第一次臨時董事會。
我看了眼**標的那家教育集團的股權結構。
明德教育集團持股百分之三十。
周明宇持股百分之六十五的明德教育集團。
所以，他要讓公司花兩個億，**他自己控股的公司。
而公司的錢，是所有股東的錢。
包括我的年終獎。
我笑了。
保存所有文件。
備份到云端。
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