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大餐廳里，一張圓桌坐滿了人。顧正鴻坐在主位，左右分別是老大顧深和老二顧衍，然后是各自的妻子。老三顧辭坐在對面，他剛離婚，目前單身，整個人看起來倒是比婚前還精神了些。
“大嫂又瘦了，”顧辭嘴甜，一見面就夸，“是不是我大哥沒照顧好你？”
沈鹿溪笑了笑：“沒有，最近胃口不太好。”
顧深在旁邊倒茶，沒接話。
菜上到一半，話題不知怎么就轉到了顧深身上。顧衍喝了點酒，說話開始沒遮沒攔：“大哥最近可是出名了，我幾個朋友都在傳，說你在城東那邊包了個魚塘，養了一池子的魚。”
沈鹿溪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就是釣魚養魚，”顧衍的老婆林宛宜笑著接話，“聽說顧總經常夜不歸宿，原來是去當塘主了。”
顧正鴻皺了皺眉：“什么魚塘？”
“爸您不知道？”顧衍來勁了，“大哥在北郊那邊包了一片水域，專門養他釣來的魚。他那魚塘現在都快成網紅打卡點了，圈子里的人都排著隊去參觀，說是比錦鯉養殖場的品相還好。”
“養魚有什么好說的。”顧深淡淡道。
“養魚是沒什么好說的，”顧衍笑得意味深長，“但外面傳的可不止養魚。你知道現在圈子里怎么叫你的嗎？‘海王’。說你表面上跟大嫂相敬如賓，實際上在外面養了一整個魚塘的——”
“老二。”顧正鴻沉聲打斷。
餐桌上安靜了一瞬。
沈鹿溪低頭喝湯，湯勺在碗里攪了兩圈。她感覺到顧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沒有抬頭。
“大嫂，你別多想啊，”顧衍訕訕地找補，“我就是隨口一說，外面那些傳言當不得真。大哥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他要是真有那個心思，還用得著……”
“夠了。”顧深放下筷子。
聲音不大，但整個餐廳都安靜了。
顧深站起來，拿紙巾擦了擦手，說：“我出去透口氣。”
他走之后，沈鹿溪也放下了筷子。
她倒不是信了顧衍的話。她認識顧深三年，嫁給他三個月，別的不敢說，有一點她很確定——這個人對男女之事淡得像一杯白開水。他不是那種會養**的性格，他連自己的老婆都懶得養。
但她還是不舒服。
不是因為那個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