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搬了三次家，孩子都不敢在一個***待太久。有孩子東西多，你能不能留給我們一套大的？你放心，租金我一分不會少你的。
租金一分不少。
上輩子她欠了我八個月房租，催一次哭一次，催兩次她老公打電話來罵我“跟一個帶孩子的女人計較，你還是不是人”。
我退出聊天界面。
拉黑劉文文。
拉黑李娟。
退出“許茉好房東”群。
手指點下去的那一刻，我感覺肺里堵了一整年的東西終于松開了一點。
煎餅已經(jīng)涼了，我把最后一口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咽下去。
手機又響了，是中介店長的號碼。
“許小姐！好消息！”他聲音里壓不住的興奮，“有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去年剛上市，他們正好在您那個片區(qū)設了新的研發(fā)中心，急需員工宿舍！十套房全要！”
“他們愿意出市場價一點二倍的租金，一次性簽五年長約，定金和第一年租金今天就能打款！許小姐，您下午有沒有時間過來簽約？”
我在心里飛速算了一筆賬，算完之后，手抖了一下。
“有時間。”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退群提示還掛在通知欄里。
我退出去之后，現(xiàn)在應該炸了鍋了吧。
煎餅攤老板娘在旁邊收拾鍋，看了我一眼：“姑娘，你笑啥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在笑。
03
下午兩點，律師事務所。
我坐在會議室里，對面是科技公司的行政總監(jiān)和法務。
合同打印了三份，每一頁條款我都逐字看過。押金、違約金、損壞賠償、提前解約條件——****，清清楚楚。
沒有人跟我哭窮，沒有人跟我打感情牌，沒有人說“大家都不容易你就便宜點吧”。
談的是錢，簽的是合同，走的是法律程序。
行政總監(jiān)遞過筆：“許小姐，條款沒問題的話，我們今天就走付款流程。”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三分鐘后，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醒。定金加第一年租金，好幾個零。
我盯著那串數(shù)字看了很久。
上輩子，這十套房租出去一整年，我到手的錢還沒這個定金的零頭多。因為我收的是人情價，一千兩千的，還得倒貼水電物業(yè)。最后連人情都沒落著，落了一封聯(lián)名舉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