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頭頂，那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特戰隊長，倒像是個慈愛的父親。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上輩子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我酸過。
不是吃醋，是難過——我和陸西朝結婚三年，他從來沒對我露出過這種表情。
他對我的好是規矩的、得體的、像完成某種任務一樣的好。
他會給我帶禮物，會在我生日那天請半天假陪我，會在外人面前牽我的手。
但他從不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那種眼神里有光，有溫度，有某種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小心翼翼的珍視。
那時候我以為他只是不擅長表達感情。
后來我才明白，他不是不會，是不想。
“煙花？”陸西朝笑了笑，聲音低沉好聽，“星星想看什么煙花？”
孟星星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看很多很多的煙花！最好看的那種！像電視里那樣，砰砰砰地飛到天上去！”
“行。”陸西朝點頭，“陸叔叔給你安排。”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實際上，我們駐扎在邊境沖突地帶，最近局勢緊張得像繃緊的弦。
對面就是敵軍陣營，距離不到十公里。
在這個地方放煙花？那跟找死有什么區別？
上輩子的我，就是這么想的。
上輩子的我，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我說：“西朝，最近不太平，況且我們**儲備本就不足，萬一出事怎么辦？”
我說得有理有據，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關切，是一個副隊長對局勢的判斷。
陸西朝猶豫了，猶豫再三，最終聽從了我的建議。
然后一切就都毀了。
孟星星負氣離開營地，半路被敵軍抓走，慘死槍下。
秦容知當場崩潰，吞槍自盡。
陸西朝把這一切算在我頭上，掐著我的脖子說只有我死了，她們才會安息。
而這一次——
這一次，我不說話了。
2
“清筠？”
陸西朝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他還在看我，眉頭微皺，“你怎么看？”
孟星星也轉過頭來看我，那雙眼睛水汪汪的，里面寫滿了“你要是敢拒絕我就哭給你看”的威脅。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我笑了。
“當然可以。”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陸西朝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