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哥！你看看她！她就是個瘋子！”
而周毅，他死死盯著那堆碎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暴怒和失望。
“林舒，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嗎？”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道歉，現在就給媽和倩倩道歉！”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不閃不躲。
“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我的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
他怒吼一聲，揚起了手。
那只我曾經最喜歡牽著的手，此刻，在燈光下，帶著千鈞之力，朝著我的臉揮了過來。
我閉上了眼睛。
也好。
這一巴掌下來，我們之間，就真的，徹底斷了。
第三章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周毅的巴掌，終究是停在了半空中。
可他揚起手的那個動作，已經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徹底斬斷了我心里最后一絲留戀。
我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手在發抖，胸膛劇烈地起伏，眼睛里滿是掙扎和痛苦。
可那又如何呢？
動了手，和動了手卻沒打下來，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都證明了，在他心里，我這個妻子，是可以被犧牲，可以被傷害的。
“周毅，”我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情緒，“我們離婚吧。”
這五個字，比剛才撕碎合同的沖擊力還要大。
周毅猛地后退一步，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婆婆張蘭也停止了哭嚎，愣住了。
連周倩都忘了哭了，傻傻地看著我。
“我說，我們離婚。”
我重復了一遍，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是我，林舒。麻煩你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對，就現在。財產分割很簡單，婚后我個人攢的五十萬歸我，他周毅的工資卡我一分沒動過，里面的錢歸他。房子我們沒買，車子是他婚前財產。哦對了，還有一筆債，周倩欠我的二十九萬兩千，麻煩您一并走法律程序追討。”
我開著免提，律師專業而冷靜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
“好的，林小姐，協議半小時內發到您郵箱，關于周倩女士的欠款，我們明天就會發出律師函。”
掛掉電話，我拎起沙發上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