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昨天走了一萬二，**的福氣全被你走沒了！”
“一萬二啊！你怎么不走到一萬五直接把他克死！”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臉上頂著昨天的巴掌印，嘴唇上的血痂還沒掉。
“媽，爸摔傷是因為工地安全措施不到位，我跟工友確認過了，是腳手架松了！”
“你還頂嘴！”她抬手又要打卻被護士攔住，嘟囔著悻悻離開。
我獨自留下守夜。
凌晨三點我爸醒了，絲毫不關心自己的身體，抖著嘴問，“你今天走了多少？”
我掃了眼手機沒當回事，“八千，就在醫院里走動，給你倒水叫護士。”
他臉色瞬間鐵青，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管。
2
“滾！你離我遠點！你每走一步，你弟弟就少一分福氣！”
“你是想讓我們老宋家斷子絕孫嗎！”
“你弟弟還沒結婚生孩子，你是不是想讓他絕后！”
我沒反應過來，一時愣在原地。
隔壁床的病人看不下去了，“老哥，你姑娘守你一晚端屎端尿的，你怎么？”
“你懂什么！”我爸沖那人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
“她就是喪門星！誰跟她走得近誰倒霉！”
“你是不知道，自從她開始走路，我們家就沒消停過！我兒子打游戲都連跪！”
我擦著淚被護士勸出病房，給男朋友發了條消息。
“我爸住院了，你能陪陪我嗎？我一個人扛不住。”
他秒回電話怒氣沖沖。
“你今天的步數怎么又破萬了？我不是說了讓你少走路嗎！你怎么就不聽呢？”
我渾身止不住得發抖，“我守夜在醫院走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明天再去看你吧，大晚上去不吉利，而且你步數太高了，我怕沾上。”
我的話哽在喉頭，忽然想起三月前他對我不是這樣的。
那會他每天接我下班，說多走走對身體好，還給我買運動鞋當生日禮物。
次次都會滿眼愛意的夸贊，“你走路的樣子真好看。”
而現在，他覺得我走起路來像鬼在催命。
轉變發生在那次我們約會之后。
步數顯示一萬七，他湊過來看了眼，臉色刷地變了。
“你走這么多干嘛？你是不是故意走的？”
“逛街啊，不是你陪我逛的嗎？你忘啦，我們來來回回逛了好幾個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