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靜’吧。”
我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陳靜。”
她看著我，眼睛眨了眨，好像在琢磨這兩個字。
過了一會，她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做出的明確回應(yīng)。
我心里莫名有點高興。
秋收的時候，我?guī)е愳o去鎮(zhèn)上交公糧。
回來的時候，路過供銷社。
我看見柜臺里掛著一卷紅色的格子布。
很好看。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同志，那布怎么賣？”
售貨員懶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一塊五一尺，還要二尺布票。”
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是我攢了小半年的幾張毛票，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布票。
賣了糧食，隊里分的。
我猶豫了一下。
“給我扯三尺。”
我把錢和布票都遞了過去。
拿著那塊紅格子布，我心里又激動又忐忑。
長這么大，我還沒給誰買過東西。
回到家，天都黑了。
我把布遞給陳靜。
“給你的。”
她愣愣地看著那塊布，又看看我。
好像不相信。
“拿著，做件新衣裳。”
我把布塞到她手里。
布料的觸感，讓她猛地縮回了手，好像被燙了一下。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
我以為她不喜歡。
心里有點失落。
“不想要就扔了。”
我轉(zhuǎn)身要走。
她卻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回頭。
看見她抬起臉，眼睛里亮晶晶的。
有兩滴東西，順著她臟兮兮的臉頰滑下來。
在昏暗的油燈下，留下了兩道清晰的水痕。
然后，她沖我笑了。
嘴角輕輕咧開，沒有聲音。
但那個笑容，像是一道光，一下子照進了我心里。
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笑。
04
有了新布，陳靜好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只是默默干活。
有時候我看見她坐在炕上，對著那塊紅格子布發(fā)呆。
用手一遍遍地**，好像在摸什么寶貝。
過了幾天，她不知道從哪找來了針線。
開始做衣服。
她的手很巧。
剪裁，縫合，沒用尺子量，全憑眼睛看。
做出來的衣服，樣子很周正。
比村里最好的裁縫做的還好看。
我爹看著她做的衣服，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有一天，他把我叫到院子里。
“建軍，你這媳……陳靜，她以前是干啥的？”
“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