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皇宮，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他的話，像一把把刀子，凌遲著我早已死去的心。
我慢慢站起身。
身上的鳳袍，早已被冷宮的潮氣侵蝕得失去了光澤。
他身邊的太監端來一套粗布衣裳。
“換上。”蕭珩命令道。
我沒有動。
他走上前來，一把扯下我的鳳冠。
珠翠散落一地，發出清脆又破碎的響聲。
就像我的心。
他親手為我戴上的鳳冠，如今又親手扯下。
真好。
有始有終。
我一件件脫下華美的宮裝。
里面，是早已破舊的中衣。
他看著我消瘦的肩膀，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
隨即又恢復了冰冷。
“朕會派人看著你。”
“若讓朕知道你在宮外還敢自稱是朕的女人……”
“你知道后果。”
我穿上那身粗布衣裳，像是穿上了一層新的鎧甲。
“臣妾，遵旨。”
我跪下，向他行了最后一個大禮。
不是作為妻子，而是作為臣子。
從此，君臣之別，恩斷義絕。
我轉身，走向殿外。
沒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視線一直盯在我的背上。
走出冷宮的宮門。
兩個侍衛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我拖向宮外。
我沒有掙扎。
經過長樂亭時，我看見了柳扶搖。
她站在亭子里，穿著一身華美的白色長裙，遙遙地對我笑著。
那是一種勝利者的笑。
我看著她，也笑了。
柳扶搖，希望你能在這座金絲籠里，笑得久一點。
我被推出了宮城最偏僻的側門。
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隔絕了我的前半生。
外面，是紛飛的大雪。
京城的冬天，真冷啊。
我一無所有。
不。
我還有一個秘密。
我伸出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蕭珩，你永遠不會知道。
你親手推開的，不止是我。
還有你的孩子。
02
我沿著城墻的陰影，漫無目的地走。
雪花落在我的頭發上，很快結成了冰。
我好冷。
也好餓。
街上的行人看我，眼神里是鄙夷和躲閃。
我這身打扮，像個乞丐。
我確實是個乞丐。
一個剛從皇宮里被趕出來的乞丐皇后。
真可笑。
我摸了摸懷里。
指尖觸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是一支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