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靠在車壁上，臉色慘白，像是隨時要斷氣。
沈明珠則抱著個小包裹，縮在角落里，嚶嚶哭泣。
沈修文坐在車頭，低著頭，一言不發，像一尊石像。
整個車廂里，彌漫著一股絕望和腐朽的氣息。
我靠在角落里，閉目養神。
跟他們相比，我實在太鎮定了。
鎮定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明珠哭了一會兒，悄悄挪到我身邊。
“姐姐，你都不難過嗎？”
她眼睛紅腫，聲音帶著哭腔。
我睜開眼，看著她。
“難過。”
“難過我們就要被趕出京城，去那種鳥不**的地方。”
“可難過有什么用？能讓圣旨收回去嗎？”
我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點冷。
沈明珠被我噎了一下。
她沒想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姐姐，會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她愣了幾秒，眼淚又涌了上來。
“可是……可是我害怕。”
“我聽說嶺南有好多毒蛇，好多瘴氣，人去了會生病的。”
我點點頭。
“是啊。”
“所以我們得養好精神，留著力氣跟毒蛇瘴氣斗。”
“而不是現在就把自己哭死。”
我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沈明珠呆呆地看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氏大概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向我。
“昭昭，你怎么……好像變了個人？”
我沒睜眼，淡淡地回道。
“人都要死了，還不改變嗎？”
“難道還要像以前一樣，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我這話意有所指。
柳氏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眼神閃爍，不敢再看我。
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車輪滾動的聲音，和囚車外士兵整齊的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
沈明珠又湊了過來，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姐姐，你餓不餓？”
“這是我帶的點心，你吃一點吧。”
她打開食盒，里面是幾塊桂花糕，做得小巧玲瓏。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幾塊點心顯得格外奢侈。
我睜開眼，看了看點心，又看了看她。
“你自己吃吧。”
“我不餓。”
沈明珠的眼圈又紅了。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那天在湖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開始解釋原主落水那天的事。
說她只是想跟姐姐開個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