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像某種被逼到絕境、但還沒認輸的動物。

“林夏。”

“嗯。”

他抬手，輕輕擦掉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滑下來的淚。

“你不用一個人扛。”

他松開手，端起水杯。

“去睡吧。”

我回到房間，心跳快得像擂鼓。

手機亮了。他發的，四個字。

“晚安。隊友。”

我盯著“隊友”兩個字。

然后打開銀行APP，把房貸自動扣款賬戶改成了自己那張只剩3127塊的卡。

把他的**存進***。

備注名：隊友。

04

周嶼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菜市場。

“你負責在家躺著，這是養你的第一課。”

他回來拎著兩個塑料袋，得意地報賬。

“排骨砍了五塊，青菜多抓一把，土雞蛋砍到八毛一個。”

邊說邊掏出小本子，密密麻麻記著菜價。

“你認真的？”

“我說了養你，不是客套話。”

他打開冰箱，一樣一樣放好，貼便簽：雞蛋還有6個、牛奶明天過期、周五超市豬肉打折。

字跡工整，和他寫還款計劃一樣用力。

他去廚房做飯。公文包沒拉拉鏈。

一張名片滑出來落在地上。

燙金字體，投資總監。**業內排前三的投資機構。

名片邊角磨毛了，像揣了很久。

背面夾著一張峰會合影。周嶼站在第一排，西裝革履，旁邊是幾個常上財經新聞的人。

眼神篤定，姿態從容，嘴角帶一點疏離的笑。

像另一個人。

照片背面一行圓珠筆字，蹭花了一半。

“2019年，第一次當評審。以后——”

后面看不清了。

我把名片和照片放回去。

廚房飄出焦味。

他端出一盤***。賣相一般，幾塊邊緣糊了。

我夾了一塊。醬油放多了，糖色炒過了。

但我吃光了。

因為這是我失業以來，第一次有人專門為我做飯。

他坐在對面看著我吃。

“怎么樣？”

“還行。”

他笑了，是那種知道真相但不說破的笑。

“下次少放醬油。”

那天晚上，他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還款計劃表。不是他的，是我的。

房貸月供6800，預估三個月內找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