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他比我慘。

第三碗見底。他放下筷子，抬起頭。

“我叫周嶼。今天公司破產了。”

語氣像在說今天下雨了。

“合伙人卷款跑路，兩百萬債務掛在我一個人名下。我上午簽完清算文件，在路口站了四十分鐘。”

“然后呢？”

“然后看到你。”

他看著我，目光很靜。

“你蹲在路邊，紙箱里那盆綠蘿快死了，你拿手給它擋雨。手機響了你不接，請柬你不回，但你護著一盆快死的花。”

“我就知道，你懂。”

“懂什么？”

“懂什么叫不甘心。”

我愣住了。

他把筷子橫放在碗上。

“林夏，三十歲，產品運營，三年帶過四個項目。上周投了十七份簡歷，唯一回復那家說你超齡。”

“你怎么知道？”

“你的工牌。你刷**軟件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履歷我猜得出來。”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卡，壓在碗底。

卡面很舊，邊角磨白了。

“卡里二十三萬。夠你還房貸，夠我們撐半年。你要是不信，現在就查。”

“我不是乞丐，我是落難的投資人。以前坐在評審席上看別人的商業計劃書，現在被合伙人捅了一刀。”

他頓了一下。

“剩下的錢被卷走了，這是最后的。但夠用。”

“你瘋了？我們認識不到一個小時。”

“我清醒得很。”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缺錢，我缺住的地方。你管我一口飯，我幫你扛房貸。三個月后你想讓我走，我立刻走。”

“為什么是我？”

他沉默了一瞬。

“因為我站在那個路口的時候，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從哪棟樓跳下去。”

“然后你蹲在那兒，給一盆快死的綠蘿擋雨。”

“我就下來了。”

我的手機又震了。銀行第六條催款短信。

我低頭看著碗底那張卡，又抬頭看他。

他渾身濕透，西裝皺成一團，眼眶還是紅的。

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態，腰背挺直。

像一把被收進刀鞘的刀。

我把卡推回去。

“錢我不要。但次臥可以租給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淡。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