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攤著菜葉子、蛋殼、塑料袋，我的白色大理石料理臺油膩膩地泛著光。
我走過去，看見劉芳用的是我那套Le Creuset鑄鐵鍋——炒雞蛋。
鐵鏟刮鍋底的聲音讓我牙根發酸。
"醒了？"劉芳瞥了我一眼，手上沒停，"自己盛粥啊。"
我沒動。
目光落在灶臺角落的天然氣表上。
"媽。"我開口。
劉芳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天然氣費月結，這個月從今天開始，你們用的部分，我會單獨計算。水費電費同理。"
劉芳的鏟子停了。
她轉過頭看我，額頭上沾著油點子，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什么？"
"分賬制。"我重復，"陸錚提的。"
"做飯用的水電氣你也要算？"劉芳的聲調拔高了八度。
"不止。"
我拉開身后的抽屜，拿出一沓物業賬單，放在臺面上，用手指一張一張推過去。
"物業管理費，每月六千。車位費，每月一千五。寬帶費，網絡***。這些我一直在教。"
我抬頭看她。
"現在家里多了四個人，分攤比例需要重新算。"
劉芳把鏟子摔進鍋里，油點子濺到她手背上，她嘶了一聲，但顧不上疼，抬手指著我的鼻子："沈念！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是照規矩辦事。"
"一家人哪有這么算的！"
"昨天陸錚也這么說了。但分賬制是他提的。"
劉芳的手抖了抖，嘴唇哆嗦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候陸錚從臥室出來了。
他穿著灰色睡衣，頭發亂糟糟的，臉色很差——估計昨晚也沒睡好。
"大清早吵什么？"
"你問你媳婦！"劉芳指著我，"她要跟我算水電費！"
陸錚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疲憊，有煩躁，還有一絲我不想深究的東西。
"念念，差不多行了。"
"差不多？"我把賬單收好，放進抽屜，"你月薪七萬，養***，應該綽綽有余。水電氣物業，不到一萬塊，對你來說不多吧？"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以后別用廚房。"他丟下一句話。
"好。"我答得干脆。
陸錚一愣。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爽快。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本來也不怎么在家開火。
三文魚是生食的。
我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