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側臉。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泛白。
“你是真這么想，還是氣話？”
“真的。”陳默的聲音很平靜，“小時候他們吵架，我以為是自己的錯。我拼命考第一名，想讓他們高興。后來發現，第一名也好，最后一名也好，他們該吵還是吵。我考上大學那一年，他們為學費的事吵了整整一個暑假。我媽說供我讀書花光了積蓄，我爸說她的錢都貼補了娘家。”
前方紅燈。陳默踩下剎車，車停下來。
“我大三那年寒假回家，發現他們分房睡了。我媽住東屋，我爸住西屋。吃飯的時候一張桌子，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有一回我爸的筷子掉地上了，我幫他撿，發現我**腳踩在他的筷子上。她自己沒察覺。我爸也沒吭聲，就那么等著。”
綠燈亮了。陳默踩下油門。
“后來我畢業了，工作了，每個月往家打錢。我以為錢能解決問題。確實好了一陣子。可是這兩年，老宅的事一鬧起來，又回到原樣。”
周明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今天在院子里跟叔叔聊了什么？”
“他把爺爺給他的懷表給我看了。表殼內側刻著‘家和萬事興’。”陳默短促地笑了一聲，“爺爺大概也沒想到，這塊表我爸擦了二十多年，家還是和不起來。”
“**知道嗎？那塊表上的字。”
“知道。他每天都看。”
“看了也沒用。”
“沒用。”
車子拐進陳默住的小區。她把車停好，熄了火，卻沒下車。車燈熄滅后，車內陷入黑暗，只有遠處偶爾升起的煙花在天際炸開，短暫地照亮兩張沉默的臉。
“我有一個想法。”陳默忽然說。
周明轉過頭。
“不是好想法。”陳默盯著擋風玻璃外的黑暗，“但是我想試試。”
“說說看。”
“讓爸媽以為老宅要拆遷，有大筆補償款。”
周明皺了皺眉：“然后？”
“然后他們就會開始討論這筆錢怎么分。我二叔那邊肯定也會知道，以二嬸的性子，一定會來爭。到時候——”
“到時候**媽就會聯合起來對付外敵，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周明替她把話說完了，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陳默轉頭看他：“你覺得怎么樣？”
周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