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班主任來電怒吼——
"你女兒作弊！七門全是零分！"
我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六歲閨女，枕邊是學到第十個拼音的識字本。
趕到學校，一個十七歲的姑娘沖我喊了聲"爸"。
我今年二十八，掐指一算，不太對。
但她試卷上每一個"零分答案"，我越看越心驚。
第一章
凌晨兩點零三分。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
我從一個夢里被拽出來——夢的內容忘了，大概跟中彩票有關。
現實拽我的方式，是一串要人命的鈴聲。
我摸出手機。
屏幕亮光扎得我瞇眼。
來電顯示：蘇念念班主任。
我盯著這五個字。
盯了三秒。
蘇念念是誰？
班主任是誰的班主任？
更要命的是——這號碼我手機**本沒存過。
來電顯示怎么有備注的？
我按了接聽。
耳膜差點當場退休。
"陳北！"對面一個中年男人的嗓門，像是專門用來劈柴的，"你知不知道你女兒干了什么？！七門**！全部零分！你給我馬上來學校！"
我腦子還泡在夢的殘渣里，反應慢得像早高峰的地鐵。
"老師……我女兒才上小——"
"別狡辯！"
啪。
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暗下去，一時分不清白天黑夜。
然后我轉頭看了一眼隔壁房間。
小魚蜷在她的小床上，被子蹬到腳踝，嘴巴微張，口水洇了一小塊枕巾。
枕頭旁邊攤著一本識字本。
最后一頁是她寫的拼音作業——歪歪扭扭，像小雞踩出來的。
目前的人生最高成就：拼音學到了第十個。
*和d還分不清。
我閨女今年六歲。***大班。**只考一門：畫太陽。畫方的也給滿分。
電話那頭說，我女兒，七科，零分。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魚的識字本，又看了看手機。
腦子里轉了三圈。
得出一個結論：要么這老師瘋了，要么我在做夢。
我捏了一下大腿。
疼。
不是夢。
我套上外套，蹬上拖鞋，走到樓下推出那輛充電永遠充不滿的電動車。
凌晨兩點半。
小區路燈壞了三盞，剩下的也在茍延殘喘。
電動車啟動的時候發出一聲悶哼，像個被迫加班的社畜。
我跟它感同身受。
騎到一半，表盤上的電量從百分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