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是在地上被凍醒的，隨意用手擦了擦唇角干涸的白沫。
忍著疼爬到床上蓋上被子。
正要睡著。
媽媽一把掀開我的被子，慢慢勾起唇，“這不也沒事？你姐姐找的專家果然管用。”
我拉回被子蓋住撓破的手臂，嘶啞出聲：“媽，放過我行嗎？”
媽媽在月光下看了我許久，漫不經心地扔給我一件羽絨服，是我加購了很久也舍不得買那件。
“咯，順便給你買的衣服，別整天穿的像個乞丐，回去別人得在背后罵我**你。”
我眼眶蓄滿了淚，每次都是這樣，狠狠打我一巴掌，再施舍般扔給我一顆紅棗。
媽媽愣了愣，輕輕擦了擦我眼角得淚，隔著被子緊緊抱著我，“小雅，你姐姐是領養的，她心思敏感，你多讓讓她。”
她重重的嘆息一聲，“媽媽也是為你著想，柔柔為了救你跛了一只腿，你要是對她不好，以后你的名聲就全毀了。”
“我要是太過寵你，街旁鄰居會說閑話的，媽愛面子，受不了被別人指指點點。我得一碗水端平。”
熾熱的擁抱也暖不熱**漸冰冷的心。
我用力推開她，“媽，可你的天平早就翹到姐姐那邊了，她所有要求你都無條件滿足。”
“如果是為了報恩，那我寧愿還她一條命。”
媽媽又急又氣，她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你就知道頂撞我，你姐姐聽話懂事，我多疼她一點又怎么了？”
打完她又哭著朝我道歉，“小雅，你乖一點好不好？媽媽都是為你好。”
我強忍心底的委屈，倔強地仰起臉，“這種好我不稀罕。別在我面前假惺惺。”
媽媽被我懟的紅了眼，“行啊方雅，你翅膀硬了，有本事以后自力更生。”她把門甩得震天響，震得我的心都跟著顫抖。
門口的腳步聲一直沒響起，我知道媽媽是在等我道歉服軟。
可我累了，我做不到一次次滿含期望的撲上去又被她推開。
睡的迷迷糊糊時。
方柔站在我床前，一把拽起我的手臂，我疼的推揉了一下。
“你干什么？”
她順勢跌倒在地，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媽讓我叫你起床。”
媽媽聽到爭吵聲立馬推門走進來，攬住方柔的肩滿臉心疼，“乖女兒，不哭，過年媽給你包個大紅包，包你滿意。”
方柔被媽媽擠眉弄眼逗笑，埋著頭悶聲說道：“媽，妹妹也就是任性了點，你別怪她。”
媽媽紅著眼，站起身一把把我從床上拽下來，“昨晚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吧？”
我從床上摔了下來，手被擦傷。身下鉆心的痛直擊天靈蓋，我伸手摸了摸，是一枚小小的圖釘。
轉身瞥見方柔朝我得意的勾唇，我氣的發抖，朝她扇了一巴掌。“這是你放的？”
方柔愣了愣，哭著朝我拳打腳踢，“媽，妹妹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
我想反擊，媽媽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不知好歹的東西，給我打。”
我拼命掙扎卻動彈不得。
方柔卯足了勁，足足扇了我十個巴掌，我臉紅的嚇人，整張臉高高腫起。
見我沒了反應，媽媽像丟抹布一樣把我丟在地上。
“給你十分鐘，收起你那副要死不活的嘴臉，今天回去過年，你要是挎著個臉，我要你好看。”
我下樓時，媽媽正哄著方柔喝豆漿。
方柔看到我忍不住一口豆漿噴在我臉上，“妹妹，你好像個大公雞。”
媽媽拿紙輕輕擦干凈她的嘴角，看到我穿著被剪成破布的棉襖。
她怒氣沖沖，斜著眼看我，“氣性這么大？拿衣服出氣，回去就說你摔了一跤，丟人。”
我無視方柔眼底的挑釁，拉開門縮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