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兒子六十萬的手術費,被丈夫陸淮之轉給了他的白月光蘇婉兒。
醫院繳費通知響了三次,我抖著手打他電話,關機。
凌晨,我沖進療養院,他正端著湯勺喂她:“乖,喝完給你糖。”
他回頭,皺眉:“你怎么來了?婉兒不能受刺激。”
我把收費單砸在他臉上:“那是兒子的命。”
他頭都沒抬:“手術可以往后推推,拖一拖又死不了。”
我轉身下樓,在車里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天亮時,我撥通了傅宴安的電話。
那頭接起時,我聽見自己說:
“當年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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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兒子六十萬的手術費,沒了。
繳費通知第三次響起時,我抖著手點開手機銀行,余額:327.8元。
前天還有六十萬整。
我沖進醫院樓道給丈夫陸淮之打電話。
忙音,再打,關機。
凌晨一點,我沖回家翻他的書房。
抽屜最底層,壓著一張私立療養院的收費單。
“云巔療養院,貴賓套間,預付一年費用:六十萬元整。”
患者姓名:蘇婉兒。
我認得這名字。
陸淮之錢包里藏了十年的照片。
他當年喝醉了說過,婉兒因為他得了抑郁癥,去了國外治療。
原來沒去國外。
我抓起車鑰匙往外沖。
凌晨三點,我砸開云巔療養院值班室的門。
“我找陸淮之。還有蘇婉兒。”
保安想攔,我直接闖了進去。
頂樓VIP區,走廊盡頭那間房亮著燈。
門虛掩著。
我看見陸淮之坐在床邊,正用勺子小心地喂一個女人喝湯。
“好苦啊。”蘇婉兒輕聲說。
“乖,喝完給你糖。”陸淮之的聲音軟得滴水,
“醫生說了,這藥必須按時吃。”
我推開了門。
兩人同時抬頭。陸淮之臉上的溫柔瞬間凍結。
“林晚?你怎么......”
“錢呢?”我直接打斷他。
他皺眉:“什么錢?你先出去,婉兒不能受刺激......”
“我問你小宇的六十萬手術費呢!”我吼了出來,
“現在!立刻!轉回來!”
蘇婉兒嚇得往陸淮之懷里縮。
他立刻摟住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你發什么神經!沒看見婉兒在休息嗎?”
我抓起桌上的收費單,砸在他臉上。
“一年療養費六十萬,預付的。繳費時間,昨天下午三點。”
我盯著他,“同一時間,小宇的醫療賬戶被轉空。”
“陸淮之,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他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是我轉的。”他居然承認了,
“婉兒病情突然惡化,需要立刻入住這里進行干預治療。”
“國外專家明天就到,會診費就要三十萬。”
“所以呢?”我聽見自己問。
“所以錢先給婉兒用。”他說得理所當然,
“小宇的手術可以往后推推。”
“我問過醫生,慢性粒細胞白血病,拖一兩個月死不了。”
“拖一兩個月死不了。”我重復這句話,突然笑出聲,
“陸淮之,那是你兒子。”
“我知道!”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
“但婉兒現在更危險!她有嚴重的抑郁和自毀傾向,昨晚差點**!”
“林晚,你能不能懂點事?錢我會再賺,小宇的手術我保證......”
“你拿什么保證?”我打斷他,
“你公司去年虧損兩百萬,房子抵押了,車賣了。”
“這六十萬是我們最后的錢。”
“那也不能看著婉兒**!”他猛地站起來,
“她當年是因為我才病的!”
“如果不是她爸爸反對我們在一起,她不會抑郁,不會自殘!”
“林晚,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好。”我點點頭,往后退了一步,“陸淮之,你說得對。”
我轉身,下樓,坐進車里。
凌晨四點,我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劃開通訊錄,翻到那個三年沒撥過的名字。
傅宴安。
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
“林晚?”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當年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他沉默了三秒。
“你在哪?我過來。”
“不用。”我閉了閉眼,
“我需要六十萬。現在就打給我。回頭我把**發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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