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寒假前，我都會去學校門口的爆火的文創店給學生買新年獎品。

這天下班，我在店里買了50支黑色碳素筆。

出店前在紙上一劃，又干又澀，筆頭似乎被摔裂了。

我將筆放在收款臺上，笑了笑。

“老板，這支筆的筆尖有問題，麻煩給我換一只?！?br>
女老板指了指門前貼的告示，朝我翻了個白眼。

“看到沒？商品離柜概不負責！”

“還學校老師呢，留兩個眼睛是出氣用的嗎！”

店里人都停下動作，幾十雙眼睛看向我。

十二年來，我在這里采購了近百萬元的文具，卻沒想到有天會被老板這樣對待。

我沒吵沒鬧，拿起筆轉身走進了隔壁快要倒閉的文具店。

買了相同的50支黑色碳素筆，打開直播測評。

“避雷某學校門口的文創店，50支筆，20支筆頭壞了。”

“隔壁文具店50支都是好的，還贈送了10支紅珠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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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嵐，是市一中的語文組教師，兼任教務處采買的工作。

任職十二年來，我每年都會去學校門口的爆火的忘憂文創店，給學生買新年獎品。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小店，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人稱趙姐。

她瘦且高，顴骨微微突出，臉上鮮少有個笑容。

有時學生湊近比較貴的文具區，想拿筆試試寫感，都會被她冷冰冰呵斥。

“不買別試，弄壞了三倍賠！”

不光對學生，就連成年人到店買東西，要是質疑店里的文具比別的地方貴，她也經常拉著個冷臉。

“嫌貴就去別的店買啊，我家就這個價！”

因為學校附近方圓三里，只有這一家文具店。

且雖然價格貴了點，但文具的種類和質量，都比一般文具店高上一些。

這些年來，店里的生意不僅沒有影響，反倒愈發紅火，成了許多學生的青春記憶。

連帶著趙姐的暴脾氣，都成了特色的一環。

作為這家店的?？?，十多年來，我個人和代表學校采買的到店消費總額，已經超過百萬。

面對我，趙姐的態度比對別人似乎要好上一點。

每次進店，她都會主動走到我身邊，向我推薦新款。

就算只是從門口路過，有時目光相接時，她也會對我微微點頭致意，算是打個招呼。

我以為，我們就算不是朋友，彼此也有一份默契。

直到這天下班，我去店里買碳素筆。

從進店開始，我就聽到趙姐在用家鄉話打電話，語氣很沖，似乎在和什么人吵架。

等我去結賬的時候，她電話已經打完了，臉上卻依舊籠罩著陰云。

掃碼時，她扔筆盒的力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

薄薄的塑料包裝盒因為撞擊而變形，有一支筆滾了出來，掉在了地上。

她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只冷冰冰報出價格：“360！”

我愣了一下，這個價格，比起上個月我購買的時候，還要貴20。

想著可能是年前調價，我沒多說什么，掃碼付了錢。

拎著袋子離開柜臺后，我撿起那只被她砸得掉在地上的筆，隨手在出口區的試寫紙上劃了一道。

斷續的黑色線條，又干又澀，筆尖的鋼珠微微**，看上去似乎被摔裂了。

我轉身回去，將筆放在收款臺上，笑了笑。

“老板，這支筆的筆尖有問題，麻煩給我換一只?！?br>
我沒刻意提她摔筆的事，因為我覺得都是成年人，有些臉面還是要維持。

她也不是傻子，不至于剛發生的事就會忘記。

本以為，趙姐就算不賠禮道歉，也會立馬爽快地給我換一支筆。

卻沒想到，她竟然朝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然后指著門口貼的告示，扯著嗓子開罵。

“看到沒？商品離柜概不負責！”

“還學校老師呢，留兩個眼睛是出氣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