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跟在旁邊，隔兩分鐘就側頭看我一眼。
路過老街，媽停下車，去路邊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我。
“你最愛吃的，山楂的。”
我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漫進嘴里，眼淚卻毫無預兆的滾了下來。
戶籍系統是全國聯網的，是最權威的官方證明。
也許他們說的對，我真的病了。
真的沒有姐姐，我是獨生女。
這么好的爸媽，我卻一次又一次的讓他們擔心。
我狠狠抹了把眼淚，在心里暗暗發誓，從今天起不再提姐姐了。
突然，路過老街盡頭那條窄巷時，一陣稚嫩的童謠聲從巷子深處飄了出來：
“一個，兩個小朋友，洗白白，牽著手。”
“三個，四個小朋友，站成排，跟客走。”
“五個，六個小朋友，閉上眼，不再瞅。”
“七個，八個小朋友，相館里，掛墻頭。”
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一群孩子手拉手地唱歌。
……
從那天起，我變成了一個完美的女兒。
我再也沒提過姐姐。
家里的氣氛肉眼可見的松弛下來，媽媽做菜時重新開始哼歌了，
爸爸看報紙時偶爾還會念兩句笑話給我聽。
好像只要我不提姐姐，一切就歲月靜好。
周六吃早飯時，爸爸突然拍了下腦門：
“哎，上周拍的照片該洗出來了，念念你下午去老街取一下？爸今天加班。”
“好。”我低頭扒飯。
下午三點，我騎車到了老街盡頭的照相館。
“有人嗎？”沒人應。
我推門進去，門鈴叮當響了一聲。
“老板？”又喊了一聲。
柜臺上散亂堆著幾個牛皮紙袋，我翻了翻，
找到寫著蘇建國的那個。
抽出照片。
一家三口，我站中間，爸媽一左一右，**是那塊老舊的紅色幕布。
三個人，只有三個人。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把它塞回信封。
轉身要走時，余光掃到柜臺下面的暗格里，露出一小疊底片的邊角。
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紋路。
我拿起底片，湊近了仔細看。
那不是紋路，是用指甲死死摳出來的、極其微小的劃痕。
劃痕長短不一，排列極不規則。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4
這是摩斯密碼！
是我和姐姐小時候喜歡看偵探小說時獨創的暗號，專門記錄不能讓爸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