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什么都沒說過。因為你根本不在乎。”
電話那頭只有哭聲。
“周敏，這五年，我為這個家花了九十五萬四千。這個家給了我什么？”
她不說話了。
“你連一塊排骨都沒給我夾過。”
我掛了電話。
關機。
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我付了錢，下車。
拿了房卡，上樓。
房間在六樓，不大，但干凈。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我沒關。
遠處，這座城市亮著萬家燈火。
每一盞燈下面，都有一個家。
但今晚，沒有一盞燈是等我的。
沒關系。
從今以后，我自己給自己點燈。
我關了窗，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在口袋里，關機狀態。我沒開。
不想聽他們的罵聲，不想聽周敏的哭聲，不想聽岳母那句“你一個外地人”。
什么都不想聽。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五年了，我從來沒有睡過一個踏實的覺。
明天開始，我要把欠自己的，全都補回來。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我媽織的那件灰色毛衣。
我蹲在陽臺上抽的第一根煙。
周敏說“我弟結婚是大事，你就簽了吧”時的表情。
還有岳母那句——“他一個外地人，無親無故的，離了婚他住哪兒？”
我住哪兒？
我住我自己掙的房子里。
我住沒有你們的房子里。
我住那個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的房子里。
然后，我睡著了。
沒有做夢。
五年來第一次，一夜無夢。
2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
不是被鬧鐘叫醒的，是被生物鐘。
五年了，我每天六點起床做飯，雷打不動。
今天不用做了，但身體還記得。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我在酒店。
不用做飯。不用拖地。不用聽岳母的罵聲。
我翻了個身，又躺了十分鐘。
然后起床，洗漱，下樓吃早飯。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我端了一碗粥，拿了兩個包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吃第一口的時候，我忽然覺得不對勁。
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就是……太安靜了。
以前吃早飯，岳母會在旁邊念叨今天的菜價、鄰居家的八卦、周浩女朋友又提了什么要求。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