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是哪來的？玉娘啊，你膽子也太大了！這人什么來頭都不知道，你怎么敢往家里背？要是惹上麻煩，你弟弟怎么辦？”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玉娘身上那件明顯被替換下來的粗布衣裳上，臉色一變，壓低聲音問道：“還有，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劉府那病秧子 死了？”

沈玉娘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臉上卻出奇地平靜。她走到水缸前，拿起木瓢灌了一大口水，這才淡淡地說道：“嗯，死了。還沒進洞房，拜堂的時候就斷氣了。”

“那他們沒為難你？沒把你扣下？”武大娘急得直跺腳，快步走到沈玉娘身邊，上下打量著她。

“我運氣好，只是被趕出來了。”沈玉娘避重就輕，從懷里掏出那個裝著草藥的布包和剩下的幾兩碎銀，舉在手里晃了晃，“我把嫁衣和頭飾都典當了。換了這些藥，還有這點銀子。算起來，我也不虧。”

武大娘看著那點銀子，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反而長嘆一口氣，滿臉愁容：“傻閨女，你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那劉家公子既然死了，那你如今就是個‘望門寡’。從今往后，這‘克夫’的名聲算是坐實了。這村里的大好青年，怕是都要離你遠遠的，誰敢娶個喪門星進門啊？”

“那我就一生不嫁咯。”

沈玉**回答輕飄飄的，卻透著一股子狠勁。她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男人，又轉頭看向武大娘，眼神清澈而堅定，“大娘，我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我弟弟還病著，需要人照顧。那些男人靠不靠譜我不知道，但我這雙手，能養活我和弟弟。”

武大娘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溫溫柔柔的姑娘，此刻卻像是一株在石縫里頑強生長的野草，不由得一陣心疼。她張了張嘴，還想勸什么，卻見沈玉娘已經開始熟練地燒水、煎藥，動作麻利，絲毫沒有新嫁娘喪夫后的悲傷，反而透著一種劫后余生的冷靜。

“行吧，你心里有數就好。”武大娘搖了搖頭，端起鍋里的野菜湯，“這藥得花錢，你那點銀子怕是撐不了幾天。這男人！”

“他是我撿回來的。”沈玉娘一邊給弟弟喂水，一邊隨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