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看她一眼。
張凱走在最后，經過蘇念身邊時，停下腳步，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小蘇，別鬧了，鬧大了對你沒好處。聽哥一句勸，主動辭職吧，我還能幫你在領導面前說幾句好話，留個體面。"
蘇念抬頭看他。
張凱臉上還是那種老好人的笑容，眼神里卻全是冰冷的算計："你要是不識抬舉，到時候被公司開除，檔案上可不好看。年輕人，眼光放長遠點。"
"為什么？"蘇念問，聲音沙啞，"我哪里得罪你了？"
張凱笑了笑，像是聽到了什么天真的話："你沒得罪我，但你太顯眼了。入職半年就能做出這種級別的方案，讓你再干兩年，還有我的位置嗎？"
他拍了拍蘇念的肩膀，語重心長："職場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藏拙。"
說完，他大步離開，背影瀟灑從容。
蘇念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里，渾身冰冷。
她終于懂了。這不是誤會，不是競爭，是一場單方面的獵殺。張凱選中她，不是因為仇恨，而是因為恐懼——恐懼她的才華，恐懼她的潛力，恐懼她有一天會超越自己。
所以他要在她還沒成長起來的時候，掐死她。
4
辭職信是三天后交的。
不是蘇念自愿的，是王領導"建議"的。他說公司正在考慮正式開除她，但如果她主動辭職，可以不在檔案里留記錄，還能拿到當月的基本工資。
"張凱幫你說了很多好話，"王領導說，"你別不識好歹。"
蘇念看著這個中年男人，突然覺得很可悲。他在這個位置坐了八年，靠的就是"穩定"，就是"不惹事"，就是"偏袒老員工"。他看不出張凱的伎倆，或者說，他根本不想看。只要項目有人背鍋，只要部門不出亂子，真相是什么，重要嗎？
"我辭職，"蘇念說，"但我要在離職交接里寫明，方案是我做的，執行失誤不是我的責任。"
王領導皺眉："你這樣寫，公司不會批的。"
"那我就不辭，"蘇念平靜地說，"你們開除我吧，我會申請勞動仲裁，會把這件事發到行業論壇，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們公司是怎么對待新人的。"
王領導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