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腦子里，像是有個炸雷。
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看見王莉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她手里的碗，拿不穩(wěn)了。
“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湯汁和米飯，濺得到處都是。
周強低著頭。
我看著這一地雞毛。
看著他們倆一個慘白，一個麻木的臉。
五年。
整整五年。
我掏心掏肺，我傾盡所有。
換來的，竟然是這么一個謊言。
我的孫子，不是我的親孫子。
那我這五年，算什么？
一個笑話嗎？
一個被蒙在鼓里、心甘情愿付錢的傻子？
怒火，從我的腳底板，瞬間沖到了天靈蓋。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手腳冰涼。
我看著他們，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莉癱坐在椅子上，開始小聲地哭。
周強還是那副死樣子。
我所有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我猛地站起來。
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紅木飯桌。
“嘩啦——”
滿桌的飯菜，湯湯水水，盤子碗筷，全都砸在了地上。
一片狼藉。
王莉尖叫一聲。
周強終于有了反應(yīng)，他看著我。
我指著他們倆。
“你們……你們給我滾！”
王莉哭得更大聲了。
她突然沖著周強吼。
“周強！你不是人！”
“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這件事一輩子都不說的嗎！”
“你為什么要說出來！”
02
王莉的哭喊，再次**我的心臟。
好啊。
原來是合謀。
原來是一個騙局。
就為了騙我這個老太婆的退休金。
我的心，比地上摔碎的瓷片還要冷。
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最親的人。
一個是我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兒子。
一個是我當(dāng)親閨女疼的兒媳。
現(xiàn)在，他們在我眼里，跟魔鬼沒什么兩樣。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的哭喊和爭吵。
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轉(zhuǎn)過身，走進我的房間。
關(guān)上門。
反鎖。
把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門外。
門外，傳來王莉和周強的爭執(zhí)聲、拍門聲。
“媽！媽你開門啊！”
“媽，你聽我解釋！”
解釋？
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真相已經(jīng)擺在眼前。
我掏空了自己，養(yǎng)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孩子五年。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慢慢滑